就在她感覺失望,要離開的時候,就讓她發現有一處不同的地方。
在床里面的那面墻上,有一塊土坯磚和周圍的有些不一樣,表面看著像是房子時間太長,里面的土脫落了,但是在墻上藏過錢的何蘇葉卻覺得不對。
她的話把潘衛國和李滿倉的視線吸引了過來,兩人就看著她爬到床上,在一個磚縫處掏了掏,那個縫眼見的就更大了。
就在兩人要上前的時候,只見何蘇葉的手指一伸一勾,然后里面的小半塊土坯磚就出來了。
見到這一幕,比潘衛國更震驚的是李滿倉,他從來不知道在爸爸的屋里,這墻上的磚能拿出來。
更讓他驚訝的,是何蘇葉拿下那小半塊磚以后,里面就是有個洞。
再細看,那洞里還有些東西。
何蘇葉把手里的磚塊遞給潘衛國,又去拿洞里的東西。
里面是一個木盒,木盒不大,而且看著有些年頭了,上面還有一把小鎖。
何蘇葉看向潘衛國:“你們昨天有沒有看到適合這個鎖的鑰匙?”
潘衛國接過木盒看了看,這才搖了搖頭:“沒有。”
然后他看向李滿倉,李滿倉連忙搖頭:“我們家的鑰匙只有我和我爸有,我平時用的就只有兩把,一把是院門上的,一把是這堂屋的,其他的屋子都沒有鎖。”
李滿倉說著,從口袋里掏出一根繩,繩的一端綁在他的腰上,另一端有兩把鑰匙,平時放在褲子口袋里。
“李二田的鑰匙他是放在哪里的?還是會隨身帶著?”潘衛國想起不管是在李二田的身上,還是這個房間里,他們都沒有找到李二田的鑰匙。
“我爸的鑰匙他是自己帶著的,平時我出門都會把外面的院門鎖上,如果他回來的話,就要用鑰匙開門。”
何蘇葉和潘衛國對視一眼,這意思就是李二田的鑰匙被丟在了一個地方,很可能就在第一案發現場。
“我們現在需要把這個盒子打開,這破壞上面的鎖。”潘衛國對李滿倉說。
就這么一把小鎖,他跟何蘇葉兩個,不管是誰,一用力也能把它打開,不過在這之前還是問一下主人家。
李滿倉也想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所以也沒有阻止的意思。
見此,潘衛國一手拿著木盒,另一只手抓住小鎖,兩只手同時發力,只用“咔噠”一聲,小鎖就開了。
打開盒子,三人看到的并不是別的,竟然只是幾樣小玩意。
何蘇葉看著這些東西,皺了眉頭。
只見里面有一根紅頭繩,還有兩個黑色的發卡,下面還有一根紅布條。
潘衛國把這些東西拿出來,再下面還有兩張錢,一張兩毛的,一張一毛的。
“這些……”何蘇葉看著這些東西:“怎么都像是女人的東西?”
說完,她看向李滿倉:“這些東西你有沒有見你媽用過?”
李滿倉搖頭:“沒有,這些應該都不是我媽媽的,從我記事起,她就是齊耳短發,我沒有看到過她長頭發的樣子,那這頭繩,還有發卡這些,應該是用不著的。”
他以前就聽到過一些風言風語,說他爸在結婚以前跟一個女孩子有過一段,不過后來是都結婚了,也就很少有人再說了。
在小的時候,也聽到過爸媽兩人吵架,媽媽說爸爸不為這個家著想,不干活不養家,爸爸就總是摔東西后出去。
媽媽就哭,說他還想著別人。
以前李滿倉是不懂,后來懂了的時候他也不了解。
他問過媽媽,為什么知道爸爸心里有人還要嫁給他,但是媽媽總是摸著他的頭發說他還小,不懂。
問的急了,她就說,有什么喜歡不喜歡的,結婚不就是過日子嘛,只要能吃飽穿暖就行了。
李滿倉是真的不懂了,既然是要吃飽穿暖,那為什么還要留在這里,明明姥姥說過,真的過不下去,她可以回去的。
在這個家既吃不飽,也穿不暖,為什么不走呢?
生氣吵架的時候也質問過爸爸,既然不愿意為這個家付出,那為什么要結婚,為什么還要生下他們兩姐弟,可是等待他的,不是爸爸的回答,而是重重的一個巴掌。
從那以后,他就不問了,也許大人的世界,他真的不懂。
就像是現在看到這些東西,他同樣不懂一樣。
既然一直有這么一個人在他的心里,還把這些東西都藏的這么好,那為什么還要娶他媽媽,這不是禍害人嗎?
何蘇葉和潘衛國兩人對視一眼,看來他們之前的調查,漏了一項。
從昨天開始,他們就著重于調查李二田的那些牌友,覺得可能是因為賭博而被人害了。
因為昨天晚上,三人的懷疑,今天又想著調查是不是親人作案。
可是他們都沒有想過,李二田還有可能是死于情殺。
沒有往這方面想,主要還是因為李二田的年紀,他兒子都要結婚的年紀,誰能想到他心里還長住著一個人呢?
“我昨天本來是要問李奶奶這個問題的,結果卻被陳二鳳的死給打斷了,后來就把這個問題給忘記了,哎呀,我這個腦子,怎么就給忘了呢?”
何蘇葉拍拍自己的頭,懊惱的說。
明明昨天她都已經問了李婆子,李二田當年喜歡的姑娘是誰,只不過還沒等她回答,李大妮就來說陳二鳳死了,被這一耽誤,后面忙起來她就忘記了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