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大樹震驚的看向她時,林寡婦繼續說:“不就是去你舅家拿肉吃,你表哥表弟他們太過份,你們打了一架嗎?這里除了你叔跟大隊長,也就是兩位公安同志了,你說出來也不會有人笑話你,他們也不會把事情傳出去的。”
“是,公安同志,就是我媽說的這樣。”
林大樹這會兒子才反應過來:“前幾天我聽說我舅家的那村打到了野豬,家家都分了豬肉,這不是就想去吃一頓嘛,這些年我媽雖然跟姥爺他們不好,但是對我舅,那是沒話說的。
哪知道我去了之后,我那妗子就給我甩了臉色不說,就是家里的表弟,都陰陽怪氣的說我狗鼻子,我能忍了?就跟他們打了起來,可是他們不講武德,打不過我,還叫隔壁的堂兄弟,我一人難敵眾手的,就被打了,不然我也不會連夜的回來。
這幾天我就是覺得太丟人了,所以在家里一直都沒有往外出。”
“對,公安同志啊,我家大樹可是受了大罪了,那天他受著傷回來,我還心疼的不行呢,也是這孩子心里有氣,我一開始沒注意到,后面多問了兩句,他一生氣還推了我一下,因為這個,孩子他二叔還來說了他呢,不信你們問他。”
林寡婦解釋著,還看向林會計。
林會計點頭:“公安同志,她說的沒錯,這事因為在村里傳開了,我過來好好教訓了他,他也認錯了,那天就是喝了點酒,又受了點氣,這才犯了混,也不是故意的。”
對于這個,不管是何蘇葉還是潘衛國都持懷疑態度,誰知道是不是這娘倆是不是故意在轉移視線?
“你那天是什么時候去的,又是什么時候回來的?”
“哦,你說去我舅家是吧?我是吃午飯的時候,聽到村里有人說他們村有野豬糟蹋莊稼被打死了,要分野豬肉的,我想著我舅家也是有幾個勞動力的,肯定也能分到不少,就跟我媽說了之后就去了,去的時候還帶了酒呢。
我去的時候正分著呢,那野豬可真不少,我舅家分到了兩斤多,村里還做了殺豬菜,我舅看我去了,就打了菜回家,我們一起吃的。
那天都喝的多了些,我是沒想著回來的,晚上是跟我那表弟一起睡的,結果睡到半夜有點冷的時候,我就拉了下被子,那小子醒了就跟我搶,我不讓,他就說我是打秋風的窮親戚,就長了一個狗鼻子,知道他們這有好東西就跑過去,本來人家吃殺豬菜都是在曬場上熱熱鬧鬧的吃,就因為我,他們家只得打回家,讓他們少吃了不少。
他這么說了,我能忍?我也不是白占便宜的,我是帶了酒的,就跟他理論起來,我拿了那么些酒,別說吃一點殺豬菜,就是他們分到的那些肉,都該再分我一些帶回來。
后面我們就打了起來,他們以多欺少,我舅跟他媳婦還只會在邊上叫別打了,我這一生氣就跑回來了。
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時候,反正挺晚的。”
“那你回來的時候家里就沒有異常?誰給你開的門,回來以后都做了什么?”
“能是誰給他開門,這家里除了他就是我,當然是我給他開的門,他多喝了兩口酒,我多問了一句他咋半夜回來,可能心里本來就有些氣,他就推了我一下,也是我自已沒站穩,就一下摔了。
因為這個,我們兩個還吵了兩句嘴,可能隔壁的都聽到了,不過這事到底也怨不得他,我就讓他回去睡了。”
林寡婦插嘴說。
從他們的話里潘衛國沒有找到漏洞,但是看林大樹的表現,他又覺得這里面是有問題的,但現在看林寡婦的樣子,一下是問不出什么來的。
“蘇葉?”
潘衛國看向何蘇葉。
何蘇葉快速的在記錄本上寫下最后一個字,這才抬頭看向他。
潘衛國繼續說:“你還有沒有什么要問的?”
他覺得現在再問,也問不出什么來了,除非是采取特殊手段,除此之外,就只能找到新的指向性的證據了。
何蘇葉現在沒有什么要問的,但是她卻覺得林寡婦兩人的嫌疑還是很大的,如果真的是這兩人殺了李二田,那這第一現場,很可能就是在林家。
再加上那天的人顯示是跟林寡婦之間有奸情的,再以此推測的再精準一點,那最有嫌疑的地方,就是林寡婦的房間了。
所以現在她想去林寡婦的房間看一下,如果真的像她猜測的那樣,到時候她的金手指應該會有提示才對。
“我暫時沒有什么問題,要不我們先回去,這天也不早了,我們先回去吃飯吧。”
何蘇葉雖然是這么想著,但是為了不引起林寡婦的懷疑,還是這樣對潘衛國說。
暫時潘衛國也沒有別的辦法,只希望李山那邊會有好消息,而且根據剛剛林大樹的說法,他身上的傷雖然有了出處,他們卻需要去確認一下。
所以,現在他們也只能先回去了。
潘衛國長長的吐了一口氣,強笑道:“那行吧,我們就先回去,大隊長,林會計,今天麻煩你們了,后面再有什么事到時候還得你們幫忙。”
“哎,放心放心,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何大伯跟林會計也站了起來。
見此,林寡婦跟林大樹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里看到了笑意,心里也松了一口氣。
何蘇葉一直觀察著兩人,她覺得此時兩人可能心里同時在說:“可算是把這兩個瘟神送走了!”
對于他們來說,何蘇葉跟潘衛國真的和瘟神沒啥差別了。
前面的三人眼看要走出屋門了,慢悠悠整理著自已筆和記錄本的何蘇葉才把東西都收好。
“哎,大伯,潘哥,你們等等我。”
何蘇葉向著要出門的三人喊著,這邊就邁步往外面走。
只聽“斯拉”一聲,前面正走著的人同時轉過了頭,看著一手捂著大腿外側褲子的何蘇葉。
何蘇葉尷尬的沖著幾人笑了笑,這才看向林寡婦:“巧嬸子,你看,我能不能用用你家的針線,去你屋里縫下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