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因為對林寡婦的懷疑,所以林寡婦的屋里是由潘衛(wèi)國仔細(xì)查看的,何大伯他們壓根就沒有被允許進去,全都在外面看著,其他人則是去查看別的地方。
想著何蘇葉之前說的那些,潘衛(wèi)國一進屋沒有到處亂走,只站在門內(nèi)一點的地方觀察屋內(nèi)的情況,很快就看到了那塊少了一屋土的地方。
只不過現(xiàn)在想要再去找這被刮去的土,那肯定很不容易,畢竟隔了那么多天不說,中間還下了一場雨。
等他把屋里都查看了,這才叫了夏保國一聲,讓夏保國把床板抬起來。
因為床下不經(jīng)常打掃的緣故,里面本來有一層土,現(xiàn)在在這層土的上面,就有很清晰的一道劃痕,劃痕的終點,就是被一根繩子拴在一起的三個鑰匙。
潘衛(wèi)國根據(jù)那道劃痕,計算了一下鑰匙進來的角度和距離,在范圍內(nèi)做了一個記號,之后才用戴了手套的手把鑰匙撿起來后收起來。
他看了,三個鑰匙中確實有一枚很小的,晚一點就可以跟李滿倉家的鎖試一下,看這串鑰匙到底是不是李二田的。
做完這些,夏保國才放下了床板。
最后,潘衛(wèi)國把目光看向那個床尾的柜子,在柜子的最下面,找到了一雙金耳環(huán)以及一個金手鐲,除此之外,還有一塊玉佩,東西被一塊藍白格子的手絹包著,放的很仔細(xì)。
在之前,他已經(jīng)知道了林寡婦的情況,這些東西顯然不應(yīng)該是她能有的,那么這些東西的來歷,就很有疑點了。
不過除了這些,潘衛(wèi)國就再找不到別的東西了。
夏保國他們的搜查也結(jié)束了,并沒有找到跟案情有關(guān)的線索。
“老夏,你說程所是不是有點心急了,咱們這手里一點直接的證據(jù)都沒有,萬一回去再撬不開那娘倆的嘴,那可怎么辦?”
夏保國之前已經(jīng)聽何大伯講了上午他們對林寡婦的問話情況,覺得這林寡婦是個難啃的骨頭,現(xiàn)在這么興師動眾的把人帶回去,這要是定不了罪,那……
潘衛(wèi)國卻并不急,看了看手里的鑰匙,再想到今天上午的問話以及何蘇葉的分析,覺得這娘倆有很大的可能就是兇手,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拿到口供。
“放心吧,程所是什么人,他既然讓我們抓人,肯定有他的道理。”潘衛(wèi)國收好東西,邊說邊往外走,還不忘交待:“等會先把這屋給封起來,暫時不要讓人再進來。”
因為這邊鬧出的動靜,潘衛(wèi)國他們出去后,就看到不僅院子外圍滿了人,就是在林家的院子里,林會計,李村長,還有林老娘,都已經(jīng)在了。
林寡婦又在開始嚷,想讓林會計他們逼迫公安把她放了。
不過這顯然是不可能,林會計跟程岡打聽,得到現(xiàn)在不要多問,等案情有了結(jié)果自然會通知他們的結(jié)果。
他還想問何蘇葉,但是看著何蘇葉手里一用力,就讓叫囂的林寡婦“哎哎”直叫,也沒敢再湊上前去。
只有林老娘,看著因為剛剛被撲在地上,現(xiàn)在身上到處是土的林大樹,滿眼都是心疼。
這個孫子是她的第一個孫子,又是老大留下的唯一血脈,平時她也是疼的不行,哪怕老二覺得他這么大了該上工,也該頂門立戶,老太太也都給支應(yīng)了過去。
平時因為老大家的對孩子寵溺的態(tài)度,她還一度覺得這個兒媳婦是個好的,卻不想她竟然捅了這么大的簍子,害了老大留下的這一枝獨苗。
現(xiàn)在林老娘心里眼的不行,只希望今天這事跟自已這大孫子是無關(guān)的。
當(dāng)然,在林老娘看著林大樹那嚇的那臉色蒼白,一直求救的樣子,她就猜到肯定是不成的,現(xiàn)在只希望老大家的是真的慈母,知道大樹是她唯一的孩子,不能被毀了才好。
“老大家的,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讓人家公安同志都要把你抓起來,咱們林家人從來沒有做過虧心事,你公爹以前也是為老紅軍送過糧食的,做事從來都是坦坦當(dāng)當(dāng)?shù)摹?/p>
現(xiàn)在我老婆子年紀(jì)大了,也管不到你什么,只想你記住,跟公安同志去了就好好配合,人家問什么,你說什么,咱們都是小人物,不能幫到人家什么,也不能添麻煩。
還有大樹,他長這么大就沒吃過什么苦,這也都是你這么多年的功勞和苦勞,我們林家要感謝你。
之后你跟他一起,我是放心的,有你這個當(dāng)娘的在,我相信不管咋樣,你這個親娘都不會讓他受了苦。”
何蘇葉本來聽著林老娘的話,還覺得這老太太覺悟挺高,這話說的真是大義凜然的。
但越聽到后面,這話就有些不對,什么叫“有她這個親娘,就不會讓兒子受苦”?
不過這話除了林寡婦外,也就何蘇葉聽了出來。
這可能最大的原因就是何蘇葉知道在最后殺死李二田的,不是給了李二田頭上一擊的林寡婦,而是捂死了他的林大樹。
雖然當(dāng)時林寡婦出去了外面,不知道這一點,但何蘇葉卻覺得,哪怕她知道,也會替林大樹隱瞞。
而林老娘,可能就是單純的覺得可能是自已這個平時被寵溺的不行的孫子犯了錯,林寡婦為了他在中間做了什么,希望她跟公安走了以后也能記得她自已是林大樹的親娘,為兒子背下罪責(zé)。
“娘,你讓玉西救救我們,我們什么也沒有做,不能他們這樣把我們抓走啊。”林寡婦沖著林老娘叫。
“大樹娘,你放心吧,我會讓玉西給你們送吃的喝的用的,不會讓你們在里面受苦的。
只要你們沒有什么壞事,公安同志一定會還你們一個公道,把你們放回來的,你一定要好好照顧你自已跟大樹。”
不知道是林老娘哪句話安撫住了她,林寡婦突然就不再喊了,慢慢安靜了下來不說,還對林老娘說:“娘放心吧, 我們啥事沒有做,只要這些公安不冤枉我們,你們就在家等著我們回來吧,我們一定很快就能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