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岡不得不感嘆這宋三巧還真的很厲害,就這么一轉眼的功夫,就想到了這些,既交待了她跟李二田以前有過關系,表明了鑰匙是怎么來的,還強調了她已經跟李二田斷了。
不過程岡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打發的,反而有些高興,既然能松口一次,那就能松口兩次三次,總能讓他給審出來的。
“你的意思是說,李二田去找你,你們發生了矛盾,是不是因為你不想跟他再聯系了,但是他不同意,你怕被人知道了,所以就殺了他。”
“沒有,我不是,我沒有。”聽了程岡的話,宋三巧三連否認。
“他本來是不同意的,但是我跟他說了,我兒子都要結婚了,他兒子也是要結婚了的人,家里的孩子都那么大了,我們不能再這樣了,真要被人知道了,孩子的面上也過不去,他聽了我的話,應該是想到了他兒子,就同意了。
再說了,公安同志,你看看我,我就是一個女人,怎么可能殺得了他,村人殺豬我都不敢去看,當年我男人沒了的時候,我看著他一身血,都嚇暈過去了,我怎么敢殺人啊?”
程岡并不回宋三巧的話,而是按照自已的節奏繼續問:“據我們所知,李二田跟家里的兩個孩子關系都不好,特別是因為李大妮的婚事,更是跟家里鬧的很僵,他怎么會因為怕要滿倉面子過不去,就同意了他不愿意的事?
我看你就是在說謊,哪怕你一個人殺不了他,那也有可能是有同謀,在李二田沒法分身的時候,你打死了他。”說著這話,程岡的雙眼緊緊盯著宋三巧的反應。
果然被他看出宋三巧眼珠偏移轉動,下意識的避開了他的眼神,整個人的面目表情也失控了一瞬,不過很快就恢復了過來,讓程岡不由得對她又高看了一些。
以她現在這個樣子,如果他們不是拿到那么多證據,只想從她這里得到口供的話,還真的難了。
“沒有,我沒有,我們兩個只是拉扯了一下,他,他想強迫我的,可能,可能就是在要脫褲子的時候,鑰匙才掉了,我,我不同意,嚇唬他,說我兒子很快就回來,他就走了。
因為這事,大樹回來的時候,我還開門晚了,害得他生氣,我們兩個還吵了架,他還氣得推了我,這事你們在村里應該有人說過的。”
何蘇葉一邊記錄,一邊感嘆,要不是那天她正好遇到李二田去找宋三巧,聽到兩人的對話,更是在后來在她的屋里,重現了案情發生過的一切,現在都要相信她的話了。
可別說,不知道的人,聽了她這話,還真覺得事情應該就是這樣的,就她這假話里有真話,真話里又摻了大量個話的方式,就不是一般人能短時間想出來的。
“宋三巧,我不得不說,你是真的很厲害,在我這么多年見過的女同志里,你都能排的上號。
要不是我們掌握了足夠多的證據,還真的要被你給騙過去了,可是你要知道,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但凡做過,必留痕跡,你以為我們找不到兇器,就沒法定你的罪嗎?
那你就太天真了!”
程岡說著,又拿起桌上的兩張拓印紙,豎起來給宋三巧看了下,這才說:“知道這是什么嗎?”
“知,知道,腳印。”宋三巧說著,不由得想起來昨天一到這里的時候,就有人過來印了她的腳印,還取了她的血。
“你知道這是腳印,肯定不知道這腳印是哪來的,我來告訴你,這里面,一張是我們的同志昨天給你取的,你應該想起來了,但是這張,卻是我們在李二田被棄尸的地方提取的,你看看,這兩張腳印是不是一樣?”
說著,程岡把兩張紙重疊在了一起,可以看出來,兩個腳印不管是大小還是寬窄,都是一樣的。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你不知道沒關系,我來告訴你,這兩個腳印是同一個人的,說明你去過李二田的尸體旁,或者可以直接說,對李二田棄尸的其中一人,就是你。”
“不,不是我,我沒有,我不知道什么腳印,我也沒有殺人。”宋三巧還是否認。
程岡這次卻沒有逼著她承認殺人,反而說:“對,可能你真的沒有殺人,殺人的是你兒子林大樹,你只是幫著拋尸了而已。
如果是這樣,你就不用擔心了,只是參與了拋尸,你不會被判很重的,不過林大樹犯的是殺人罪,俗話說殺人償……”
“沒有,我兒子也沒有殺人,他怎么會殺人呢,你們不能冤枉他。”很明顯的,在程岡說林大樹殺人的時候,宋三巧表現出來的,可比和岡說她本人殺人更激動。
“你說沒有是沒用的,林大樹那邊現在也有我們同事在問話,你覺得他能扛得過我們同事的問話嗎?
你確實很厲害,不管我怎么問,你都能什么都不說,但是你覺得你兒子也可以嗎?
我實話告訴你吧,哪怕你什么都不說,以我們現在掌握的證據,也可以判你們兩個殺人罪,現在的審問只不過是讓案情經過更清晰而已。
昨天給你取的血,你還記得吧?同樣,在林大樹的身上,我們也是取了血的。
我們已經驗過了,和李二田身上取到的不屬于他的血做了對比,那就是你們兩個的血跡。
同樣的,你們用來拉李二田尸體的架子車,昨天就被我們的同事從林玉西家里帶出來,后來也帶來了縣里,你以為你清洗了我們就查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