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岡不理會，繼續問：“那用來打死李二田的木棍呢？”
“被，被我燒了，從磚窯廠回到家，我們身上還有土還有血，我燒了水來洗，那根木棍上有血，我不敢留著，就燒了。
公安同志，我說的都是真的，都是我做的，大樹真的啥也沒做。”
“你能確認李二田被打了那一棍子后真的死了嗎？”
程岡想起何蘇葉昨天跟他說的，那個可能性還是極高的，當時李二田有極大的可能是昏迷或者是休克了。
“啥，啥意思啊，你是說他沒死？那不可能啊，我打過他，他就從大樹的身上倒了下來，頭都流血了，地上被他的血染了一塊，我試了他的鼻子，沒有氣了。”
啥都交待了，宋三巧也就不想著逃避了，殺人罪她認了，但是卻不想牽扯到林大樹。
程岡看她不像說假話的樣子，那就只有兩個可能，一是當時李二田確實是死了，還有第二，那就是像何蘇葉猜測的那樣，李二田當時是休克了，在宋三巧不在的時候他又蘇醒了，但是被當時在場的林大樹給害了。
這些，林大樹并沒有告訴宋三巧。
而且現在除了何蘇葉的猜測外，也并沒有任何證據能夠證明這一點。
就是之前她讓人把宋三巧的枕頭也當成證物帶回來了，可是經過了那么多天，以現在的技術而言，根本什么也查不到。
李川之前的檢驗李二田的致命傷是后腦，程岡不知道在后腦受傷蘇醒后，又窒息而死，和直接被擊打后腦而死，兩種死因，能不能查得出來。
雖然這兩種死因造成的后果是一樣的，李二田都是死了，但是對于宋三巧和林大樹而言，那是完全不同的。
程岡倒是想直接就依宋三巧供述的這些直接結案，但是作為一個合格的公安，他的信仰不允許他這么做。
現在也只能看李山他們對林大樹的審問結果了，真的不行，那就要看徐所的本事，能不能把市里的法醫再借來一次了。
“行了，你交待的這些我們知道了，后面再想起什么，隨時叫人。”
說完，程岡收起東西，跟何蘇葉一起向外走去。
宋三巧倒是想再問問會怎么判她，還想問什么時候能把林大樹放回去，但是看到已經拉開門走出去的兩人，還是又閉上了嘴。
“程所，這個案子就這樣破了？”外面一直在聽的幾個人看到兩人出來，問道。
程岡笑了笑，這才說：“現在說破了還有點早，得看李山和衛國那邊審的怎么樣了，他們還沒有出來？”
不能呀，根據之前兩人的表現來看，宋三巧這里明顯是難啃的骨頭啊，那林大樹的防線顯然更容易破才對。
“沒呢。”夏保國答道：“還在跟那小子耗著呢，之前真是看錯他了，他一直都在叫著冤枉，啥也不說。”
“呀，還有這事？”何蘇葉有點驚訝，看之前對兩人問話的時候，林大樹的表現，不像是這么能堅持的人啊。
“可不是，之前李山那小子急的都想動手了，還是被衛國給攔住了。”
“那就讓他們再耗耗，我就不信還拿不下他。”
經過了這么一場審訊，程岡也覺得挺累的，打算先耗著，等他緩緩再說。
“程所，之前李哥不是說魯米諾那事還得去問嗎？你剛剛怎么……”進了辦公室，何蘇葉也把之前一直沒問出口的話問出來。
“嘿，你說這事啊。”程岡沒說出來呢，就先笑了：“我這不是詐她一下嘛，誰知道還真詐出來了。
不過關于這魯米諾能測血跡的事，市里法醫科的同志還真給我們答復了，他們特意去市里的化工實驗室弄到了些魯米諾回去做的試驗，沒想到還真的成了。
對了，說到這個，劉法醫還讓我問你一下，是從什么書里看到的，他想去看看里面還有沒有別的對法醫方面有關的知識。”
“呃，這個嘛，咳咳。”何蘇葉差點被卡到，她哪里知道現在哪本書上有這個啊，這本來就是她在前世影視劇里看到的。
之前她還壓根就不知道現在國內有沒有這魯米諾，現在是知道了，有是有的，但是還沒有應用到檢測血跡這一塊。
“怎么了？”
程岡問。
“沒有，我也是以前無意中看到的，好像是在廢品收購站買廢報紙的時候，無意翻了一本書上有的，但是當時那本書上是外文，被人翻譯成中文我才能看懂。”
何蘇葉聲音壓低說。
這么一說程岡就知道了，示意她不用再說了。
想也知道，既然是外文書，這丫頭肯定不會帶回來，能看到這么一句并且記住了，已經是好的了。
“再有人問你這事，你就說不知道在哪看到的，以后別說是在外文書上看到的，就是在廢品站看到的也別說。”程岡怕她年紀小不知道其中厲害。
何蘇葉忙點頭：“哎，我知道了程所，再有人問我，我就說忘記了。”
程岡這才放心的點頭離開，他要去找李川那小子，再對李二田的尸體做個仔細檢查，看能不能再發現點別的。
李川此時正在院子里跟小孫幾個說著什么，看到程岡向他們走來，幾人站直問：“程所，是有什么事嗎？”
“我找李川有點事。”
李川跟程岡走出幾步，這才問：“程所，現在案子差不多了，李二田的尸體是不是能讓他們家屬領回去了？雖然說現在天氣冷了，但是他那尸體本來時間就久了，也不能在我們這里時間太長了。”
也就是現在天冷了，要是放在天熱的時候，早就臭了。
“這個先別急，你再去好好檢查一下他的口腔，要是能查一下氣管就更好了。”程岡對李川說著。
“程所，你不是吧，你也相信了蘇葉說的那個可能？我認真的檢查過李二田腦后的傷口，就那樣的傷，是可以致死的。”
在今天早上開會的時候，李川也聽到了何蘇葉的那個猜測，這才知道昨天李山他們帶回來的那個枕頭是為什么。
但是他并沒有放在心上，對于李二田的尸體，他除了沒有解剖之外，可以說是翻來覆去檢查了好幾遍的。
李二田身上確實還有其他的傷，但是能致死的，也就是后腦那一處了。
關于何蘇葉說的機械性窒息死亡，他是一點也沒有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