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蘇葉都能看出來的問題,那更別說瞞過陳景天的眼睛了,不過他并沒有說什么,看著許老師把李小芬帶出辦公室,這才對張方江說:“張同學,你也坐。”
這辦公室里的沙發只有一個單人座和兩個雙人座,現在張校長坐在單人座上,陳景天跟何蘇葉坐在了那個雙人座上,張方江看了看,也沒有矯情,坐到了剛剛許琴老師坐的凳子上。
“你也別緊張,我們這次過來,就是有幾個問題想問你。”
聽著陳景天的話,張方江并沒有被安撫到。
如果一開始許老師說有公安找他,他會覺得是真的來找他了解情況的話,但是當許老師又叫上了李小芬,就讓他覺得沒有那么簡單。
不過他自認為并沒有什么疏漏,所以也并不擔心。
“公安同志,是不是我嫂子和我侄子的事有進展了,到底是什么人這么狠心,不僅殺了我嫂子,就連正正那么小的孩子都不放過?”
張方江沒有順著陳景天的話答應下來,而是反問起了陳景天。
陳景天眉頭微不可察的挑了挑,再看向張方江的目光就意味深長起來。
普通的高中生,可不會在這個時候追問起公安,而是會老實的讓公安問話,并且表示有什么問什么,肯定不會有隱瞞,只求能盡快抓到兇手。
再不然,就是真的關系不好,也不耐煩隱藏,索性就直接表達出對這事漠不關心,讓公安愛怎么樣就怎么樣。
不過根據之前王振說的,他在得到通知回去以后還差點站不住,又是差點哭了的表現,不符合第二種情況。
“兇手的事我們還在查,暫時不能告訴你具體情況。”答了一句,陳景天話音一轉,就直接問道:“我在你家的墻上看到了不少的照片,你們家人很喜歡拍照?”
張方江沒想到他問的是這個,這個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家里墻上確實掛著很多照片,他點頭:“我媽媽很喜歡拍照,我們幾乎每年都要拍,她和我爸有的時候還會單獨去拍照。”
除此之外,就是機械廠,也因為李美蘭的喜好,在組織有活動之后,經常拍些活動照。
沒辦法,李美蘭雖然只是后勤部的副主任,但是她有一個當廠長的男人,所以對于她的話,就連后勤部主任也是要重點參考的。
“可是我們在那照片墻上看到,自從兩年前開始,你們家就沒有再拍過全家福了,是為什么?”
張方江低了下頭,嘴也不屑的撇了撇,像是想到了什么看不起的人,隨后才又恢復正常,用正常的語調說:“那是因為張方河當兵去了,后來張菲菲也出嫁了,家里兩個喜愛的兒子都不身邊,他們哪還有心思再拍全家福,用我媽的話說,那就是兒子閨女都不在身邊,拍出來的哪還是全家福?”
陳景天敏感的從他的話里感覺到了一股子怨氣,也就是說,張方江對于父母,是有怨的!
“是這樣嗎,可是我們看到在你大哥去當兵之后,你們還是有拍過全家福的,里面是你父母跟你姐姐和你。”
“你也說了,是一家四口,之后你們就沒有再看到了吧?我哥去當兵了,我姐出嫁了,之后就再也沒有拍過全家照,因為他們覺得家里人不齊了。”
看來,張方江對于父母的怨氣不是一點半點,而是很多啊。
照理說,張家三個孩子,在這個動輒就是四五個,五六個,有的甚至八九個孩子的家里,孩子并不算多,而且根據他們的調查,張建軍夫妻并沒有老人要贍養,兩個人的工資養三個孩子,雖然不能大富大貴,但是衣食無憂是能做到的。
怎么說兩個人也都是領導層,工資比一般的工人都是要高的,照這樣來說,對于張方江這個最小的孩子,家里應該也是寵著的,怎么現在眼前這個處于青年和少年之間的男孩,對家里就那么大的怨氣呢?
想不通,陳景天暫時就先放到一邊,又開始問其他的問題。
“你家里人跟你嫂子陳小花的關系怎么樣?”
張方江不知道他為什么不再問照片的事了,不過也不在意,而是說:“還行,一開始他們是不愿意娶的,不過誰讓張方河自已蠢,被人纏上了。
那時候我聽到他回來說,要是他不娶了陳小花,他們家就要去部隊告他耍流氓,到時候不僅當不成兵,還有可能被送農場,要真有一個被送農場的兒子,那我爸媽的工作也會受到影響。
他們商量了兩天,最后也沒有想到別的好辦法,只好把陳小花娶了回來,就連他們家要了兩百塊的彩禮,也同意了。”
看來,他對自已的親大哥也是有意見的,不然怎么著也是親哥,不能張口就罵他蠢。
不過陳景天這時也沒有點明,就這樣按著節奏繼續問話:“這么說,就是娶了陳小花,你們家里人也是不喜歡她的,那她在家里的生活應該也不好吧?”
對于這個,張方江卻是不認同的:“有什么不好的,她剛進城的時候,又黑又瘦的,來的時候就帶了兩件破衣服,別說把彩禮帶回來,就是連個被子都沒有。
到了我們家就不一樣了,平時就做做飯,做做家務,吃的飽穿的暖,人家那句話怎么說來著,對,就是掉進福窩里了。
就這她還不滿足,家里的窮親戚還老是來打秋風,她竟然敢偷偷的把家里的米面給人。
也就是我媽那人,平時自許是知識分子,對兒媳婦再不喜歡,也不會又打又罵,頂多就是不理人而已。不然,有得她受罪。”
從這些話里,就能聽出來,張方江對這個嫂子也是看不起的,言語之間一點尊敬都沒有,不管后來怎么樣,在一開始的時候,陳小花的日子應該不好過。
“這么說,你們家里人對她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