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一一擺出的證據,又想到之前陳景天說的話,張方江沒有再開口,他知道,這一次,他可能真的出不去了。
“怎么,想出來了?你手上這傷的時間并不長吧,看著像是被動物抓的,你虐殺了那么多的動物,有沒有想過最后因為這個被判罪?”
“什么虐殺?你們懂什么?
那些都是畜生,它們活著也是受罪,我讓它們早點去投胎,也許下輩子就能投個好胎,到時候還得謝我呢。”
“什么樣的叫好胎?像你這樣的嗎?”
“你……”
“行了,別你啊我的,別浪費時間了,你還不打算交待嗎?”
可能是意識到自已怎么著都會被判罪,張方江倒是不再說什么了,不管陳景天怎么問,都不再說。
最后外面的幾個人都等不住了,紛紛回了辦公室,只剩下張林好奇心重,在審訊室的外面一直沒有回來。
他也是真的很能忍,一直就這樣僵持到了天黑,陳景天和小呂都交替從審訊室出來了幾次,他還是不說。
眼看著今天是沒有辦法得到結果了,陳景天索性道:“你還是不說是吧?不說也行,依我們現在掌握的證據,也足以給你定罪了,在這個案子中,你就是主兇,李猛是從犯,你們等著宣判吧。”
說完,他就要收拾東西出去,讓人把張方江帶回去,卻沒想到張方江聽了這話卻突然抬起低了一大半天的頭:“我是主犯,李猛是從犯,那李小芬呢,她是什么罪?”
看他終于開口,陳景天回想了一下自已剛剛的話,又聽他的問題,這才反應過來,他這是看沒有給李小芬定罪,心里不服?
想著,陳景天又重新坐下了:“李小芬有什么罪,她既沒有偷錢,可以說那些錢她都沒有碰,陳小花母子的死也跟她沒關系。”
他雖然是這么說,但要真認真的算,還是可以給她安上罪名的,最起碼她當時也跟著一起去了張家,可以給她一個從犯的身份。
只不過是看到張方江好像對于李小芬沒有罪這件事的反應很大,陳景天這才說了這樣的話。
“她怎么就沒有罪了,要不是因為她,我怎么會想著支開家里所有的人,要把家里的錢都拿走,不是因為她,我也不會想著讓殺人,都是因為她,憑什么她沒有罪?”
陳景天想的沒有錯,張方江果然是對這件事很在意。
“那你倒是說說,她都做了什么,才讓你做了這些事,反正就我們目前掌握的情況,她是沒罪的,等把你和李猛的罪定了,她就能回家了。”
“你們不是很能耐嗎,怎么連這個都查不到了,你們去查啊,我不好過,她也別想好過,不能就這么放了她!”
“呵,看來你也說不出什么來,那放不放她,就不是你說了算的,我看你這樣子,倒是不像她真的做了什么,反而像你知道自已脫不了罪,也想把她拉下水一樣。”
陳景天冷呵出聲。
“我要見我媽,你們讓我見她一面,你們想知道什么,我就告訴你們。”張方江并不想這么認輸,頓了一下說道。
他還是不甘心,為什么同樣是兒子,她就能把自已扔在鄉下那么久,為什么張方河在她的心里樣樣都好,自已哪怕學習再努力,也不被她放在眼里?
怎么在她這個當媽的心里,自已這個小兒子就是一股子泥腿子味了,怎么就帶不出去,怎么就給她丟臉了?
難道這不是她這個親媽造成的嗎?
既然看不起他,為什么要生他?
他倒是寧愿沒有生在這個家,從頭就是個地地道道的農村小子,那樣也不用在鄉下時被人說父母只要哥姐不要他,到了城里以為好了,結果……
張方江的心里一直記著自已剛從鄉下被帶回城里,李美蘭看著自已時那嫌棄的眼神,以及說的那些話。
跟一直生活在城里的哥哥姐姐比,他自卑過,也傷心過,更努力過,可是他卻好像永遠追不上,更甚至還要被他們扔到鄉下第二次,絲毫沒有顧念他的感受。
“孟哥,你說隊長會不會同意?”
從發現審訊室有了新的動靜,幾個還沒有下班的人又圍在了門外,聽到他這個要求,何蘇葉問旁邊的孟海。
“不會,隊長不會讓他占據主動權的,不然之后的問話就順利不了了。”
孟海的話音剛落,就聽到里面陳景天的聲音傳出來:“那你還是別說了,我們現在對這個案子了解的已經夠多了,我不覺得你能拿出李小芬有罪的證明來,現在案子已經很清晰了。”
果然,陳景天壓根沒有答應。
“怎么就很清晰了?你知道我為什么突然這么做嗎?要是我是真的想要了他們的命,早就這么做了,怎么會等到現在?
或者在我下鄉之前殺了他們,那時候我可以自已做,做了之后就下鄉,你們不一定能抓到我。”
陳景天不急,張方江倒是急了。
“你現在說這些沒有用,你就是在這個時候做了這樣的事,我們不管你是為什么,只要有證據給你定罪就行了。”
“你……你們……,那你說,你怎么樣才能讓我見她一面。”
張方江喪氣的說。
聽了這話,陳景天徹底放松了下來,他終于服軟了,服軟了也代表要交代了。
“你想見她也不難,只要把你的罪行都交待了,之后就有機會讓你見她。”
“你說的是真的?”張方江咬牙。
“我騙你有什么好處?”
“行,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