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我說這怎么一轉頭,人就不見了,我不用想就是來了這里。
葉子,這兩個沒給你添麻煩吧?”
“大嫂,你來了,快坐,我忙完咱們再說話,他們兩個乖的很,我喜歡他們還來不及呢,他們怎么會給我添麻煩?”
“嘿,你不知道,我剛剛就去屋里給小滿喂了下奶,再出來的時候就見不到他們兩個人了,這不就追了過來了。
玉蘭這胎懷的不怎么穩,孕吐的厲害,所以最近都是我帶著小夏,石頭這小子皮實,我是不擔心的,就是這個丫頭,我怕石頭沒輕沒重的,再帶著她亂跑。”
英子說著,眉頭也一直皺著,可見玉蘭這胎是真的受罪了。
她們兩個關系好,之前英子懷小滿的時候,玉蘭沒少給她幫忙,現在輪到玉蘭了,看著也心疼。
“呀,二嫂懷了,這可是好事,之前我過去沒看出來。”何蘇葉驚訝的問。
“你都多久沒回來了,都二十來天了吧,她這才懷了不到三個月呢,也是在你上次回來剛去上班沒兩天,她就開始吐了,去查了才知道是懷了,不然平時她經期也是不準的,都沒往這想。
不過這也是好事,小夏都這么大了,老二夫妻一直想再要一個,這就來了,他們兩個都高興的不行呢。”
玉蘭之前看著英子有一兒一女,就羨慕的不行,想著快點懷第二個,但何蘇立因為跑車的緣故時常都不在家,所以一直沒懷上,現在終于懷上了,可不得高興嘛。
“媽,姑姑,你們說好了沒?”
兩個人這邊聊起來,可急壞了在一邊等著的石頭和小夏。
何蘇葉一看兩人抓耳撓腮的樣子就好笑,點頭道:“好了好了,看把你們兩個急的。大嫂,我們一起去我屋里,我還給你們帶了禮物呢。”
“哎喲,你這丫頭,你掙的那工資可不能亂花,怎么就還給我們帶上禮物了呢?”英子雖然這么說,那笑卻是沒拉下的,誰不想有人記著呢。
就像之前她熬夜給何蘇葉織毛衣毛褲一樣,還不是因為何蘇葉對她的孩子好嗎?
“這可是我第一次去市里,看到那供銷社賣的東西,比咱們這可多的太多了,平時嫂子們對我好,我可不得給你們也帶禮物嘛,不過也就這第一次,以后再去的話,就不帶了。”
何蘇葉也并不想讓他們覺得自已以后去哪都會帶禮物,所以提前打預防針。
“我們對你好,那也是你對孩子們好,以后可不要買了,外面的東西得多貴呀,我們整天在村子里,可用不了那好東西。”
英子娘家離三家大隊并不遠,她長這么大去過的最遠的地方就是縣城了,那還是跟何蘇成結婚的時候,兩個人一起去縣城拍照片的時候去了一次,進了縣城她就覺得自已的眼睛都不夠看,只覺得啥都新奇。
要不是有何蘇成帶著,她都得迷路了,所以市里對英子來說,那可就太遠了,對于何蘇葉能去那么遠的地方工作,她是羨慕的。
何蘇葉知道她說這話就是客氣,因為平時何蘇立帶回來的東西,那都是從更遠的地方帶回來的,只不過是在英子的思維里,不是說何蘇葉帶回來的東西多么珍貴,而是何蘇葉能去市里,還是被看中,調去幫忙工作的,那就是了不起的事。
帶著幾人去了她的屋里,何蘇葉拿出一個布包,這還是陳景天送的,給她裝畫紙和畫筆的那個,因為她帶回來的東西有點多,只一個挎包不夠用,就用了這個。
“奶奶,你看這個,我在市里看到人家老太太穿著可顯得福氣漂亮了,所以在市里供銷社看到有這樣的布,就馬上買下來了,這可是你孫女我自已做的,你快穿上試試。”
這是一件棗紅色上面帶福字的外褂,何蘇葉看到了這個布料就想到了何奶奶,因為這布料貴,所以才能留到被她看到。
更沒想到的是招待所的張姨還是個會剪裁的,看到了她買布料,又知道是給家里奶奶買的之后,就向她問了何奶奶的大概體型,很快就給裁剪了出來。
本來張姨還想給做出來的,但何蘇葉拒絕了,她每天回招待所后做一點,也沒有用幾天,就做出來了。
做這件衣服,何蘇葉就是想著讓她冬天穿在棉襖外面的,所以相比于她的體型,是有些寬大的。
“哎喲,這布可真是漂亮,這衣服做的也好,我還不知道葉子還有這手藝呢,奶奶,快穿上試試。”英子摸著上面的花紋,這個字她是認識的,每天家里貼春聯時,這個字用到的最多,是一個“福”字。
“看看這上面這“福”字,奶奶,你穿上了,就是一位有福氣的老太太了。”
“以前是玉蘭那張嘴靈巧,怎么今天英子你這嘴也這么甜了?”何奶奶看著這衣服,想說何蘇葉太浪費了,她老太婆還穿什么新衣服,可是聽著英子說她是一位有福氣的老太太,這心里是真的高興。
“那可不,葉子給石頭的糖,我們家石頭塞我嘴里一顆,這吃了糖的嘴,可不就得甜了。”英子笑的不行。
說話的功夫,她跟何蘇葉兩人幫著何奶奶把衣服穿在了身上。
“這衣服正合適呢,奶奶,你穿上可真有精神,出去轉一圈,咱們整個村的老太太都得羨慕你。”
“看來我的手藝還行,這衣服奶奶身上正好,也好看。”何蘇葉看何奶奶穿上,自已的心里也可開心。
“哎喲,我這輩子也沒有穿過這么好的衣服,沒想到今天竟然享到了孫女的福,這輩子也是值了。”何奶奶嘴里不停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