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岡聽了這事,迅速的點了人,李川,潘衛國,李山連帶著那個來報案的人,一起跟他騎著邊三輪往案發地點去,而何蘇葉跟張松也沒有再下鄉,隨后也騎車跟著去了。
等他們兩個到的時候,現場已經被控制住了,人也被弄上了岸。
分開圍觀的人群,兩人進到里面,就見一個成年男人的尸體躺在地上,因為臉被蓋起來了,所以并沒有看出來人是誰,但是看身形,這人卻瘦的厲害。
而且現在的天氣雖然說已經開始回暖,但還是冷的厲害的,這人身上穿的卻很少,從他裸露在外的手上腳上,能看到被凍的大小不一的凍瘡。
何蘇葉分出一點心思去聽旁邊人說話,就聽到不少人在小聲議論著。
“哎,他也是可憐了。”
“可憐什么啊,以前他多囂張,多少人被他偷了東西。”
“對對,我有一次坐火車去市里,買票的時候錢還在,等進了候車廳以后,錢就沒了,那錢肯定就是被他們給偷了,我那是給我老娘買藥的,丟了那錢,我老娘的病都嚴重了,為這個我借了不少的饑荒呢。”
“你說的是,他這樣的人就不值得人可憐,要我說,這就是報應。”
“你不要命了,這話也敢說,也不怕被人聽到?”
“哎喲,你看我這張嘴,我的意思是,他不是傻了嗎?也許他是想來抓魚,結果把自已淹死了也不一定。”
……
……
何蘇葉聽了不少,覺得他們說的這人有些熟悉。
這時以前過來的潘衛國看到他們過來,走到兩人身邊,小聲說:“死的是賴二,李川剛剛做了個初步檢查,詳細的查驗要等到回所里以后,現在還不能確定是失足落水還有別的。
我們過來時現場的人不少,你們先幫著一起詢問一下這些人里有沒有目擊者,看看能不能得到別的什么線索。”
賴二在前年的時候被打傻了,后面跟他打架的那些人沒少賠錢,之后就被他家里的人帶回去了,沒想到再聽到他消息的時候,卻是在這時候。
兩人點頭表示知道了,之后就開始分頭對在場的人進行問詢。
只不過一直到賴二的尸體被帶回去,也沒有問到什么,就是在現場,也沒有任何收獲,只能得到賴二并不是在這一片落水的結果。
而這就有些麻煩,他們就得擴大搜索范圍,要找出賴二到底是從哪里落的水。
眾人忙活了一天,最后拖著疲憊的身體回的派出所,相互一問,都是一無所獲。
“李川那里有沒有什么結果呢?”程岡問留守的張素梅。
“還沒有,中午他出來扒了幾口飯就又回去了,到現在一直都沒有再出來。”張素梅回答。
“行。”說著,程岡抬頭看了看時間,已經下午三點多了,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有結果。
“這樣,大家把自已手頭的信息都整理一下,我們再等等李川那邊的消息,另外還有孫隊長那邊,有消息了以后,他也會第一時間過來通知的。”
程岡嘴里的孫隊長是縣治安大隊的大隊長,之前發現人手不夠的時候,程岡就聯系了他們,讓他們幫忙尋找第一現場。
“哎喲,我的兒呀,你怎么就死了呢。”
外面響起一陣的哭聲,幾人往外一看,是賴二的娘來了,跟她一起的,是賴二的大哥。
“嬸子你先別傷心,我們叫你們過來,也是想讓你們先來認一下尸。”
張松扶住賴二娘的另一邊,輕聲說。
雖然他們都認識,這個死的人是賴二,但讓家屬來認尸也是流程中重要的一環,本來是在發現尸體,確認身份的時候,就去通知了他們家屬的,只不過所里去通知的人回來說今天他們一家子都不在家,后面去賴大上班的廠里,那里的人也說賴大今天請假了。
最后還是在他家鄰居那問出來,他們家說是今天要去鄉下賴老娘的姐姐家了,說是去吃席了。
“今天早上我還找他來著,結果家里找了個遍都沒有找到人,我想著他是又跑出去玩了,哪知道……
唉,可心疼死我了,我的兒啊,你好好的怎么就跑河邊去了,你就是傻了,我也想你能好好的活著啊,你怎么就這樣沒了,讓我老婆子白發人送黑發人,這不是要我的命嗎?”
賴二娘根本就不聽別的,反正就是不停的哭。
“娘,你別哭了,二弟要是知道了,他也不想讓你傷心的,你這樣,讓我這個當兒子的怎么辦啊,娘,你就別哭了。”賴大在一邊勸著。
“哎,你們就別哭了,先跟我去認一下尸,那人萬一不是賴二呢?”
現在的賴二跟張松之前認識的那個賴二差的太多了,這還不到三個月呢,之前一個好好的人,就瘦的不成樣子了,他只是傻了,又不是病了?
要說眼前的人真的對賴二有多好,張松是不相信的,所以現在聽著他們在這鬧,張松也有些不耐煩。
看張松是真生氣了,兩人也不敢再哭。
\"好好,我們現在就跟著去,公安同志你別生氣,我娘她就是太傷心了,您不知道,平時她是最疼我這個弟弟的,不然也不會把他寵成那個樣子。
之前他因為跟人打架,被打傻了,我娘的白頭發就多了不少,現在……現在他人就這么沒了,讓老人家怎么能受得住呢?\"
賴大小心的陪笑說道。
“那也沒事,大娘就在這外面等著中,你跟著我去認一下,你自已的弟弟,你總能認識吧。”張松對于誰去看,并沒有什么意見。
“這……”賴大聽了這話一哽,他也不想去看啊。
結果轉頭看看自已娘,就聽她也目光灼灼的看著自已,沒辦法,只能點頭:“行,公安同志,那就我跟你一起去吧,我娘就別去了,她本來身體就不好,我怕她受不了。”
“那行,蘇葉,你帶著大娘去門口那屋里坐一會,我帶賴同志去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