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岡聽著她說的這些，都驚呆了。

他只是想問一個當娘的，怎么就能偏心偏到這份上，卻沒有想到何蘇葉的腦子能發散到這樣。

“你這……你這想的也太多了吧，這懷孕沒懷孕又不是鬧著玩的，生了一個孩子還能是假的不成。”程岡有點張口結舌。

何蘇葉這會兒子卻越想越有這個可能，看程岡不信，她還給舉例：“那也不能保管肯定是真的呀！要是賴婆子當時也配合，她只要按照月份往自已衣服里塞衣服或者枕頭就行了，外面的人也不知道她的肚子是假的不是？

至于生孩子，那就更簡單了，反正又不用去醫院，在家自已生，還不是他們說什么就是什么？”

程岡都差點被她這話給帶偏了，趕緊收回自已的思緒。

“行了，你再說我都覺得是真的了。”

“不是，程所，我說的這也是有可能的呀，不然我們之后去查查？”何蘇葉還真的有些好奇了，想查這個其實也簡單，只要找到當時的接生婆就行了。

“別，現在這個事跟咱們現在的案子關系不大，不管他是不是親生的，現在的結果都在這呢。”

“那也不是，要不是親生的，他們對賴二下手不是更合理嗎？都不是親兄弟。”

程岡不想再聽她說，怕被她說服了，索性站起來走到辦公室門口，向外看去。

何蘇葉見他不想聽，也只好放棄，其實她說的這也只是想到的一點，在那個信息大爆炸的年代，什么事是她沒聽說過的，還有那些小說，里面寫到的讓人炸裂三觀的就更多了。

不是都說藝術來源于現實嗎？

那些說不定就是根據現實演變出來的。

“行了，人來了，我們是放在一起問，還是分開問，人還不少。”程岡看著遠處過來的人，是以孫主任打頭的，就知道是給他們找來的人了，有五六個呢。

“一個個問會不會太浪費時間了，要不然我問女同志，你問男同志？”何蘇葉建議。

程岡想想也就同意了，都放在一起的話，有好處也有壞處，有些不好的事可能不敢說，但是一個人說不清的事，也能由另一個人補充完整。

“行，那我讓孫主任幫忙再找一間空的辦公室。”

……

等兩人走出食品廠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小時以后了，兩人拒絕了孫主任請吃飯的要求，騎上自行車回所里。

“程所，你們回來了，怎么樣，有沒有什么結果？”張松他們也是剛回來，正好和程岡與何蘇葉在派出所門口遇到。

“有點眉目，走，我們回去再說。”

程岡在路上已經跟何蘇葉交流了兩人問話的結果，現在他們把目光都鎖定在了一個人身上。

再次坐到辦公室里，除了剛回來的四人，也就只有張素梅在呢，至于其他人，還有別的任務在，就像是李山，就和夏保國一起去處理一件打架事件了。

“喲，回來了，那邊有新的茶葉，是徐所上午拿過來的。”

說著，張素梅示意了一下放暖水壺的桌子。

“嘿，咱們徐所怎么了這是，竟然給我們送了新茶葉，太陽今天是從東邊出來的嗎？”程岡說著，已經拿起了桌子上的茶缸子。

其他三人見了，也紛紛叫著要嘗嘗徐志拿來的新茶。

看著他們的樣子，張素梅搖了搖頭。

等他們再次坐到桌前的時候，才開始認真的討論起案情。

“張松，你們今天走訪，有沒有什么收獲？”

程岡問張松和潘衛國。

“還真的有結果，賴家隔壁住的一位的王嬸子，她告訴我們一件事，在過完年的一段時間，賴家鬧過好幾次，都是因為給賴二娶媳婦的事，有兩次是賴大媳婦哭著說賴大娘要把他們逼死。

但有一次她就聽到賴大媳婦罵賴二，說他怎么不去死，當時打架時就應該不給他治，他死了就什么事都沒有了。

一直到賴二死的前一天，她還聽到隔壁的吵架聲。”

張松看著自已的記錄本，說著。

他說完，潘衛國接道：“還有一件事我覺得很奇怪，賴大有四個孩子三兒一女，最大的那個今年9歲，最小的5歲。

其中三個男孩子對賴二很討厭，但是我聽王嬸子說那個女孩子卻跟他的關系挺好的，就是在家里為了賴二的事鬧的不可開交的時候，那個排二的女孩還會偷偷的給賴二留半個窩頭啥的。

按說那女孩今年8歲，已經是懂事的年紀了，她怎么沒有跟家里人一起仇視賴二呢？”

這點潘衛國一直沒有想通，因為只有這一個女孩，賴大他們對賴芳芳并不錯，家里兄弟有什么，也不會缺了她的，但是從跟王嬸子的交流中，他去了聽出了些消息，那就是賴芳芳是個很聰明的女孩子。

在賴二還沒有傻的時候，她就很會討好這個叔叔，但是在他傻了以后，她也沒有遠離。

如果說一直相安無事的話，可以歸結于孩子生性善良，不忍心看著一直對她好的叔叔不好過。

但是家里為了賴二已經鬧翻了天，可是她還是對賴二很好。

“小孩子嘛，我聽那王嬸說，賴二沒傻的時候，對她是很好的，比對三個侄子都好，經常會給她買東西。

賴二傻了，她也沒有遠離，這不是正說明小女孩知恩，是個好孩子嘛。”張松并沒有覺得有什么，他快要當爸爸了，所以對所有的孩子都有一種好的濾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