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張哥,真是多謝你了,這些我都知道了,我跟領導匯報一下,再看接下來怎么安排?!?/p>
掛掉電話,何蘇葉把從張松那里得到的消息跟賀安邦說了一遍。
彼時賀安邦正拿著何蘇葉下午畫出的白曼曼和蘇從山的畫像,其中他看的最仔細的當然是白曼曼的,畢竟對于蘇從山他也只是聽說了名字,并且這個人可能是犯罪嫌疑人。
而白曼曼就不一樣了,畫像上這個年輕的女人,很可能就是現在躺在法醫室里,且面目不清,尸身不全。
其實如果只是半年前的那一面,何蘇葉還真的想不起白曼曼的長相了,但誰讓她才看到過一次案發現場呢?
她很早之前就發現了,凡是出現在她腦海中過的案發現場,都會特別的印象深刻,不管什么時候,只要她特意的去想,就能很清楚的想起。
如果要一個形象的比喻,那就是她的腦海就如一臺電腦,而那些畫面就猶如存在磁盤里的視頻,只要她愿意,就能隨時調取出來。
正好她最近也在研究從人的肌肉以及骨相來復原生前長相,只不過因為沒有這方面的老師教導,進展不太順利,也只好用笨辦法,多多的研究比較,只是這可能需要一個漫長的過程。
叩,叩叩。
“賀隊,嚴隊他們不在嗎?”
賀安邦聽了何蘇葉的話,已經有很大的把握確定死者的身份了,還沒等他再說什么,門外就響起來敲門聲,然后一個人探進頭來問。
“是之前送過去的證物出結果了嗎?”
看到來人是檢驗科的李明達,賀安邦就把目光看向他手里的紙張。
李明達笑著揚了揚手里的紙:“這可是我們加班加點才出來的結果,你們之前送來的頭發,還有那個黑色的發卡上夾著的頭發和死者的頭發經過比對,是同一個人的,還有腳印,這個我之前就告訴張興了,雖然腳印只有半個,但能確定和死者的腳印是一樣的。”
“還有別的嗎?”
這些也只能證明死者在那個地方停留過,想要實質性的證據,只有這些還不夠。
“暫時也就這些了,你們是不知道,這些天老杜都快要泡在法醫室了,就想從尸體上尋找新的線索。
再加上我們這些人,都想從現有的物證里檢出之前沒有發現的線索,可是真的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對于這些,賀安邦當然是知道的,對于這個案子,整個分局現在的壓力都不輕。
就像是杜法醫,因為一直沒有查出來死者的具體死因是什么,這些天一直都在圍著尸體轉,就想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地方被他給疏忽了。
可是那尸體實在是被破壞的太嚴重,除非是作用在骨頭上的傷害,其他的都已經看不出了。
“我這個腦子。”何蘇葉狠狠拍了拍自已的腦門。
她的動靜讓那邊的兩人都朝她看了過來,李明達跟她不熟,沒有說話,賀安邦就沒有這樣的顧忌了,問道:“小何,你怎么了,是想起什么了?”
“是啊,我之前打電話的時候忘記告訴張松,死者的一處手臂有陳舊性骨折的痕跡,以現在白曼曼尸體的樣子,現在就是我們把家屬弄過來認尸,應該也認不出個什么來,我們現在也只有從一些特征上面來確認?!?/p>
何蘇葉查過,現在國內根本沒有檢測DNA的技術,就是連聽說都沒有,而血型又根本不能作為確定親緣關系的依據,在尸體已經面目全非的情況下,想要確定那位死者的身份,也只能從其他的方面入手。
“嘿,我之前也沒有想到這一點,你再去打個電話,看看他還在不在辦公室,還需要他再跑一趟。”賀安邦也才反應過來,之前只想著先確認他們有沒有回去,倒忘了這一岔了。
“等一下?!甭犓麄冋f起這個,一邊的李明達開口說:“我之前跟老杜說話時好像聽他提過一嘴,尸體上的那處骨折不是最近幾年形成的,而且當年沒有好好養著,導致恢復的不太好。
從骨頭的復原程度上看,當年傷的時候,應該還是挺嚴重的?!?/p>
“謝謝杜同志,我會跟那邊的同事說明白的。”何蘇葉明白他為什么這么說,其實就是想告訴她,根據他們的推測,死者的年紀在23到28之間,那處骨折的痕跡也不可能是她在沒結婚之前傷的。
要提醒那邊的同事,不要只去她的婆家問,在必要的情況下,還得去她娘家問上一問,別給忽略了,不然就有可能會錯過重要信息。
對于這樣善意的提醒,何蘇葉當然會很認真的道謝。
等何蘇葉再次打完電話回來的時候,嚴和文他們已經回來了,而且看樣子雙方已經交換了信息,桌面上正擺著幾樣東西,其中就有白曼曼的證明還有她在縣印刷廠的工作證。
張興正在說著:“我問過陳同志,這兩樣證件都是他們買火車票需要的,而他們在這邊的廠里,用的是廠里發的臨時證明?!?/p>
“那意思就是說,白曼曼沒有證明,她根本買不了火車票,除非她出了大價錢,找人替她買了?!辟R安邦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