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搜查完荒宅,再次回到派出所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半了。
何蘇葉覺得她已經被餓過了勁,這才看著面前上來的面條,也沒有任何想要吃的欲望。
“蘇葉,你還不快吃,都這個點了,吃完了早點回去。”
“今天不審蘇從山嗎?”
何蘇葉以為今天要通宵了,沒想到嚴和文卻說要回去。
又吃了一大口面條,咽下去后,嚴和文才開口:“今天不審,先晾晾他,明天再審,最好明天能一下審出來,我們也才早點回去,你也能早點回去和家里人團聚。”
嚴和文自已都沒有想到今天一來就能把蘇從山給揪了出來,這速度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期。
今天這一天又是坐車,又是打探消息又是抓人的,已經夠累的了,他也不能抓住下屬就往死里使喚,那不是成了地主老財壓迫長工了嗎?
更重要的是,現在去審的話,蘇從山可不一定會馬上說,而晾他一晾,讓他擔驚受怕一個晚上,相信今天這一晚上他是睡不著覺的,等明天他又怕又累,精神不佳的情況下再問,那時候也更好擊破他的心理防線。
現在嚴和文已經確定了,那具尸體是白曼曼,這個蘇從山哪怕不是兇手,那他也肯定知道什么,不然他跑什么躲什么?
一夜無話,第二天早上他們早早的起了床,何蘇葉帶著兩人去國營飯店吃了早餐,之后才趕去派出所。
看看墻上顯示早上七點半的時間,再看看辦公室里已經全部來了的人,要不是何蘇葉知道李山他們除非有特殊情況,早上都是壓著點來上班的話,都要相信民安派出所的同志們都是積極愛上班的人了。
倒是小王,對于在這個點就能全部上班的情況感到非常佩服,要知道他就是最愛壓著點上班的人,也就是現在是在出差,不愿意給兄弟單位留下不好的印象,再加上今天還有工作,這才早起的。
而嚴和文則是笑而不語,對于為什么現在大家就來的事,顯然沒有感到什么奇怪的。
就像是小王不想給兄弟單位留不好的印象,那派出所的這些人,自然也不想讓他們挑出不好了,反正也就是這兩天的事,堅持一下也就過了。
“嚴隊長,你們來的可真夠早的,吃過早餐了沒有?”徐志看到他們來,迎上來說著,隨后又問和他們一路過來的何蘇葉:“蘇葉,你有沒有帶兩位同志去嘗嘗咱們縣城的特色。”
“早上的時候小何就帶我們去國營飯店吃了這邊的油條和胡辣湯,還嘗了大肉包子,和省城的味道不同,但是卻都各有特色。”
嚴和文也上前跟他寒暄了兩句。
接著就說:“蘇從山怎么樣,要不現在就把他帶過來先審一遍。”
“他呀,昨天回來以后還鬧了一陣,說什么沒犯罪,我們冤枉了他。
我交待了人,就守著他,什么也不用說,后面他自已可能是累了,就安靜了,不過我聽看守說了,那小子一晚上就沒有睡得的著,早上的時候兩眼都是紅的,也不知道是熬的,還是哭的。”
“行,那就把他帶過來了,審訊室是在哪?”
他看著左右兩邊的房子像是審訊室,不過也不確定,這才問出來。
“李山,你和夏保國去把蘇從山給帶過來。”
說完,就帶著嚴和文往右面走。
“哎,嚴隊長,我們這里的審訊室簡陋,你就湊合著先用吧。”
“沒事,我們的公安分局也是前兩年才新建的,在那之前,也和你們這里差不多,咱們加油,相信在不久的將來,你們這里也能設備齊全的。”
“那我就先謝謝嚴隊長了,要是能重建,那可就太好了。”許志聽了非常高興,這可是省城來的人,這些人對上面的一句話,比他們這些人跑斷了腿都有用。
蘇從山很快就被帶來送進審訊室里,這時的他精神萎靡,黑眼圈重的好像打了黑色眼影。
何蘇葉覺得他現在這形象,哪里還有第一次在火車上看到時,他帶著眼鏡,白襯衫,黑褲子,胸前口袋插著鋼筆的文化斯文人形象。
因為這個案子是省城的,所以哪怕現在是在民安派出所,負責審訊的人也是嚴和文跟小王兩個人。
程岡他們帶著何蘇葉都在外面看著,美名曰:向省公安局的刑警們學習審訊技巧。
只不過到最后他們也沒有能學習什么,實在是蘇從山在被抓的那一刻就知道完了。
再加上被晾了一夜,所以心理防線已經完全崩潰了,這個時候嚴和文問什么,他就答什么,壓根就沒有絲毫的隱瞞。
從審訊室里走出來,嚴和文深深的松了一口氣,這個案子總算是破了。
事情的原由跟何蘇葉看到的差不多,只不過蘇從山交待的更全面一些。
蘇從山的家不是縣城的,按說以他家里的情況,是沒辦法在縣城找到工作的,畢竟蘇家沒人沒錢,一個初中畢業生在他們村里算是高學歷,但是在縣城卻并不算什么。
但是他卻在一次進城的時候遇到了王秀芝,王秀芝是在縣收購站工作,蘇從山在第一次遇到她的時候,她正拒絕收購站里大姐給她說親。
蘇從山給看門大爺一支煙,就打聽到了王秀芝家里的情況,知道她是家里的獨女,爸爸還是收購站的小領導,心里就有了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