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我們被抓了以后,他等那些人都走了,就問我為什么要害他,我沒有害他,怎么會承認?
他就非拉著我去找蘇嬌對質,說是我們兩個人合伙算計他的。”
“那你們去了嗎?”
“去了啊,我又沒害他,有什么怕的,我直接就去大隊長家里把蘇嬌叫出來了。”
“那她承認了嗎?”
雖然這么問,但是程岡已經知道答案了。
“怎么會呢,蘇嬌都說了,她本來在村里的時候就不多,自已村里的人還好,他們知青的話,她連人都認不清,就是那宋新華,她都叫不上名字,怎么會害他,也沒有必要啊。”
“宋新華是怎么說的?”
“他當然生氣的很,還非要說蘇嬌給了他好些天的吃食,什么饅頭雞蛋的,連紅燒肉都有,嘖嘖,現在誰家有紅燒肉不藏起來自已吃,還會送人的?
就是送人,那蘇嬌也不會送給他啊,蘇嬌那男人我們都是見過的,不管是身高,還是長相,都比宋新華要強,宋新華唯一比人強的,也就是一個城里人的身份了。
但就現在這個身份也沒啥用啊,他都已經下鄉了。
別說我不信蘇嬌會對他示好,又莫名其妙的算計他,村里的人一開始都聽到他這么說了,根本就沒有人信。”
“那你們兩個既然都結婚了,那為什么又一直鬧,你不是也想好好的跟他過日子,之后有機會跟他回城嗎?”
“嗐,不是我想跟他鬧,是他本來就看不上我,而且,而且,他都不是個男人了。”
“嗯?你是什么意思?”程岡一下打起精神。
“就是,就是自從我們被抓到的那次后,他就不行了,不知道是那藥效太過了,還是被那么多人看到的時候嚇到了,反正就是不行了。”
孫蘭花說到這里,就懊惱的很,早知道這樣,她當時就跑了,哪怕去找個二婚的,也比找個沒用的男人強啊。
她孫蘭花自從嫁了人后,就沒過過這樣的苦日子。
“那也有可能是他跟你結婚本來就是不愿意的,所以哪怕跟你結了婚,也不想跟你同房呢。”
“不可能,男人嘛,我最了解了,嘴上說的再不愿意,身體也是實誠的,晚上我倆就睡在一張床上,可是任我怎么做,他都一點反應都沒有。
我試過兩次以后就知道不好,他自已也知道自已的問題了,還拉著我一起試呢,可是還是不行,后來我知道他還請假一個人去醫院里悄悄的看了,我在家里都看到他去醫院的單子了,不過可惜的是我不認識上面寫了啥,他看到了,馬上拿走撕掉了。
后面他吃了幾次從醫院拿的藥,都還是不行,我就知道,他是真的廢了。”
何蘇葉在記錄本上把這一點劃了重點,如果宋新華真的因為何蘇嬌的下藥廢了,那他殺人的理由又充足了一點。
……
兩人從審問室里出來,對視一眼,都嘆了一口氣,在這個年代,像是孫蘭花這樣的女人,還真的是少見。
她竟然會因為宋新華廢了,而重新又去找那三個相好,還被宋新華給抓到了。
宋新華顯然不是她之前的男人,會容忍她這樣的行為,在第一次抓到她的時候,兩人就大打出手,但是宋新華哪怕也干了兩年的農活,卻不是真正的鄉下漢子的對手,沒打過人的他反而被打了一頓。
只不過那人最后也被他的狠勁嚇退了,在這樣的情況下,夫妻兩人就開始三天一大吵,兩人一小吵的生活,直到現在。
看看那邊依舊還關著的審訊室門,兩人走過去看了看,卻發現里面并沒有什么動靜,屋子里一室的沉默。
他們在外邊站了好一會兒,里面都沒有什么聲音傳出來,就在這個時候,夏保國沖兩人招手。
進了大辦公室,夏保國才說:“你們站那也沒用,那宋新華什么也不肯說,從進入審訊室,他就是不說話。
陳景天他們正在跟他耗著呢,要是他再不說,他們可能也快出來了。
對了,你們這邊怎么樣,招了嗎?”
何蘇葉把記錄本遞給他,讓他自已去看,她則是拿起水壺,先給程岡的茶缸里倒了些綠豆湯,這才往自已嘴里灌了兩口。
綠豆湯沒有經過冰鎮,雖然不涼,但是卻非常的解暑,她喝了兩口,感覺整個人都松快不少。
“喲,這里面還放了糖吧?”程岡喝了一口,吧唧了一下嘴,問道。
“恩,里面放了白糖,好喝吧?”
“放了糖的綠豆湯能不好喝嗎?別說是綠豆湯了,就是白水放了糖也好喝呀。”
“這……這孫蘭花還真的是個人才,這也太厲害了。”
夏保國看完記錄,嘖嘖出聲,在這個男女關系這么嚴的時候,她竟然有幾個相好的,可真是不得了。
這也是何蘇葉在三家大隊的時間并不長,對那里并沒有多少的歸屬感,不然的話,聽了夏保國這話,都得覺得羞愧。
“哼,就她交待的這些,哪怕她跟何蘇嬌的死真的沒有一點關系,但是亂搞男女關系的罪名卻是少不掉的。”
……
幾個人又聊了會兒,就聽得宋新華所在的審訊室的門響了,隨后陳景天在前,張松在后,兩人一起走了出來。
“陳隊長,怎么樣,宋新華招了嗎?”
程岡急問。
要是他現在就招了,那就太好了,代表著他們派出所出息了,在命案的24小時內就把案子破了,上面怎么著也得記他們一功。
更重要的是,徐志之前給他透露,上面有意再把民安縣公安局組建起來,到時候他們這些擔著民警的職,卻破了刑事案的人,不得受到提拔嗎?
“沒有,這家伙肯定是知道一交待肯定就是個吃花生籽的命,所以現在決定沉默對抗了。”張松搖了搖頭,把手里的記錄本往旁邊一扔,說道。
“難道他還以為只要他不說話就行了不成?”程岡哼道。
“可能現在他就是這樣認為的,而且現在咱們找到直接的證據,現在的證據并不能直接給他定罪,哎,要是洛秀芝能直接看到他殺人的過程就好了,現在洛秀芝只看到他離開,她的口供也只能作為佐證存在,而不能做為直接證據。”
夏保國嘆氣道。
“說的不錯,還有那些血跡,我們現在也是只能證明在溝沿邊跟他的鞋底都有血跡,但是那點的血跡,根本沒辦法提取,也就不能證明他鞋底的血和溝沿的血是一樣的。”
李川也在邊上補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