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四周人的目光,明明其中大多數都來自自已的家人,但這會何大娘卻不知道要怎么面對他們。
她知道他們是怎么想的,明明她對自已的閨女那么好,對家里的兩個孫女也跟兩個孫子差不多,就不相信她會看著外孫女受苦而不管,但是她有什么辦法呢。
“你們以為我想嗎?我也不想這樣啊,你們什么都不知道,我也是沒有辦法啊。
嬌嬌她也不是故意的,我覺得她就是生病了,她是太在乎谷家的那小子了,都是他害了嬌嬌啊,嬌嬌對他那么好,他怎么就看不到呢?”
“大娘,你不用這么說,難道是谷同志讓她傷害自已閨女的,肯定不是吧,要真是如此,我想你早就說出來了,就是因為這些都是何蘇嬌自已做出來的,所以你才一直替她瞞著,讓一個那么小的嬰兒受這么大的罪。
你是怎么忍心的呢,那還是你的親外孫女呢,我現在還記得,大娘你看到村里的女孩餓的吃不上飯的時候,還曾經在家里多煮了紅薯送給她們吃,可是安安還那么早,你就眼睜睜的看著她受罪,難道就因為她是何蘇嬌的女兒?”
“我,我不是,我也是不得已的,嬌嬌她說了,我要是敢說出去,她就不活了,她的日子都是大妮害的,要大妮是個兒子,谷家一定不會都討厭她,谷向飛也不會不理她,她在谷家也有底氣。
可偏偏是大妮投生在了她肚子里,既然是她的閨女,害得她受了這么大的罪,那受點苦也是該的。”
說著說著,何大娘不知道是不是長久以來都是這么說服自已的,竟然覺得事實就是她說的這樣,也更加的理所當然。
“孩子他娘,我看你也是病了,那么小的孩子,你是怎么舍得的,你到底被何蘇嬌灌了迷魂湯,她這么對安安,你也替她瞞著。
我說怎么每天晚上安安都哭的不行,你還說這是因為孩子都喜歡夜哭,你說,那個時候是不是嬌嬌她,她在掐孩子。”
“嗚嗚……”何大娘不說話,只是捂著臉哭。
“我看,我看你真是,真是走火入魔了你。”
何大伯站起來指了指她,右腳狠狠的跺了一下地,猛的蹲到地上抱住了頭。
問到這里,該了解的,他們也了解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事,他們也能猜測的到,只不過除了何蘇葉,讓他們所有人都想不通的,是何蘇嬌為什么要算計宋新華。
不過現在這點也不重要了,他們已經能確定,確實是何蘇嬌算計了他,也許是真像何大娘說的那樣,何蘇嬌她病了,只不過這病是心理的,而何大娘知道,但卻沒有說出來。
不要說在這個時代,就是在幾十年后,也只有極少數人會正視心理疾病,大多數在想到心理疾病的第一時間就會想到神經病,而對于神經病,所有人都是退避三舍的。
“大伯,我們問的差不多了,你先帶大娘回去吧。”
接收到陳景天的眼神,何蘇葉上前扶起何大伯,對他說。
這會何蘇成的心里也是五味雜陳,他不知道那個可愛的妹妹怎么會變成這樣,也不理解自已娘對她這種無底線的縱容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現在事情已經發生了,他也沒有別的辦法,要是立子在家就好了,他平時的腦子轉的最活,這時候也知道該怎么辦。
只不過昨天去送何蘇嬌的尸體去縣城,回來的時候他就跑了一趟運輸隊,可惜何蘇立又出車了,這次去的還是比較遠的地方,要幾天才能回來。
“爹,現在別想這么多了,明天我們去上趟公社,去谷家看看安安,帶著她去看一下,現在你們先回去吧,我送你們。”何蘇成上前扶住何大娘。
如果是之前,看到何大娘哭成這個樣子,英子和玉蘭兩個人早就上前去扶她,安慰她了,但是今天卻沒有,兩人到現在都還沒有緩過來,不敢相信自已這婆婆竟然會做這樣的事。
但是她們剛剛聽到的又沒有錯,她真的對安安那孩子受的苦視而不見,還有何蘇嬌,之前他們都覺得哪怕她之前做了多少錯事,但也不應該這么年輕就沒了命,對于害她的那個人恨的不行。
可現在他們卻很慶幸,慶幸之前她對自已的閨女不親近,這要是真的親近了,閨女那么小,對親姑姑肯定不設防,偏偏這個姑姑不是個好的,自已閨女還不知道要受多大的罪。
“剩下的事明天再做吧,我們先吃飯,哎喲,我這都感覺不到餓了,肯定是餓過了勁。”夏保國等何大伯他們離開了后,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說道。
“對對,你們快先來吃飯吧,不過那面條都坨一塊了。”何奶奶一直都沒有說話,但是在她心里,卻是直搖頭的。
也不知道老大這兩口子是不是上輩子殺了她,這輩子讓她投生過來討債的,不然老大家的怎么會為了這個閨女,整個人都瘋魔了呢?
“英子嫂,玉蘭嫂,你們也都回去吧,這么久了,幾個孩子單獨在家,也不知道有沒有掉下床。”何蘇葉看向兩人。
“沒事沒事,我們出來的時候他們都睡得香呢,而且我在床邊堵了枕頭,不會掉下來的。”玉蘭回過神,忙說。
“對,石頭和小滿現在也沒事,之前收小麥的時候,晚上我們都去搶收,他都能在家里看著幾個弟弟妹妹了。”
英子也說。
不過說是這么說,但是他們也沒有在這里一直待著,很快就回去了。
今天受的刺激太大了,他們要回去好好消化一下。
何蘇葉讓何奶奶也去休息,三人這才開始吃飯,面條果然已經坨成一團了,湯也都被面給吸收完了,不過這難不住他們。
三個人往碗里又倒了些開水,把坨在一起的面條挑開,就吃了起來。
也真的是餓的很了,這么坨成一塊的面條,何蘇葉竟然覺得很好吃,最后三人不僅吃完了面條,還把玉蘭嫂做的五張歘餅分著吃了個干凈。
“陳隊長,夏公安,我剛讓我媳婦收拾出了一間屋子,你們今天就住我家里吧。”
這邊三人剛吃完飯,何蘇成就又回來了。
昨天陳景天是住在何大伯那里的,但是剛剛何大伯他們回去的時候那個樣子,很顯然今天不適合再住過去了。
兩人剛剛都打算今天晚上就在車上窩一晚好了,而何蘇葉也想著等會兒給他們兩個收拾出一間屋子,今天和昨天不同,昨天是只有陳景天一個人,今天還有夏保國在呢。
所以就算在家里住下,也沒有什么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