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倒是知道我是姓何了,剛剛不是還一副不認(rèn)識的樣子?
我倒是第一次聽說,原來城里男同志是可以在路上攔住女同志,強(qiáng)硬的跟人家交朋友的,我要是不答應(yīng)的話,是不是還是我的錯?但要是我答應(yīng)你,轉(zhuǎn)到村里是不是就傳出我在跟你談對象的留言?
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算盤珠子都要崩到我臉上了。
你是不是覺得自已有一個城里來的身份,人模狗樣的讀幾首酸詩,就能迷住我們村的女孩兒呢了?
我告訴你,我們村里人也不是好惹的,當(dāng)然,我更不好惹,再敢打我的主意,哼!”
說完,何蘇葉的腳往地上狠狠一跺,就見她的腳下,那被凍上的硬土四散,有些直接濺到他的身上,隔著衣服打的他生疼,就知道這一下有多大力氣。
“你……你想干嘛?”
余超美說著,人就往后退了兩步,何蘇葉那么多話他沒有聽到心里,但這一下,他心里什么妄想都沒了。
他確實想要一個有能耐的媳婦,但卻不是這樣的能耐呀,她這要是給自已來上一腳,自已還能好好的嗎?
“你,你別過來!”見何蘇葉又往前走了兩步,余超美忙往后又退了兩大步,他也不想的,但卻控制不住自已的腿。
看著他這慫樣,何蘇葉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就這么發(fā)點膽子,還敢打她的主意。
不過見他害怕了,何蘇葉也沒想繼續(xù)跟他糾纏,也不知道家里的紅薯烤的怎么樣了?
真是耽誤她時間。
看著何蘇葉遠(yuǎn)去的背影,余超美這才狠狠松了一口氣,左右看看并沒有人,這才縮著膀子往知青點跑去。
等他回到知青點的時候,就看到孫紅梅正蹲在自已屋前的是小棚子里燒火,隨著肚子的叫聲,從早上一直都叫囂著要吃東西的肚子,又唱起了空城計。
他的糧食已經(jīng)很少了,所以最近每天都是吃兩頓飯,一般就是早上晚起一點,早上那頓就省了。
今天也是一樣,哪怕早早就被餓醒,他也沒有起來弄吃的,就是在出門之前,擔(dān)心跟何蘇葉在說話的時候肚子會響,當(dāng)時啃了幾口生紅薯,經(jīng)過之前的那么一折騰,那點紅薯早就沒了,現(xiàn)在肚子可不就又叫起來了。
“喲,余知青這是出去了?”
孫紅梅問這話,眼睛已經(jīng)上上下下的把他來回打量了兩遍,這余知青今天不對呀!
看看那穿的溜薄的衣服,還有那凍得青紫的嘴,孫紅梅忍不住多說了句:“余知青呀,你這衣服穿上可真不錯,和公社的干部可真像,不過現(xiàn)在穿有些不適合,你看看你這凍的,這么冷的天,要是感冒了,那可不容易好。”
“嗯,知道了。”
余超美心里有點煩孫紅梅的多管閑事,這事兒他能不知道嗎?
可不是沒辦法嗎?
現(xiàn)在好了,事情沒有辦成,硬是受了罪不說,還被人在這說教。
余超美心里很不服氣,不就是年紀(jì)大點兒,來的早點兒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見他答應(yīng)了一聲就匆匆回了屋,孫紅梅有心再多說一句,叫他拿了茶缸來自已家這兒端碗剛燒開的熱水,沖沖身上的涼氣也好。
只不過看著他愛搭不理的,自已進(jìn)了屋,孫紅梅就放棄了。
“余知青啥時候出去了?我怎么沒有看到?”
那誰知道呢?我就是剛剛看他回來,身上穿的太不像了,這樣的天氣就穿了一身中山裝出去了,不是擎等著感冒吃藥嗎?
所以剛剛我就多說了兩句,哪知道人家一點都不領(lǐng)情,給我甩臉子呢。”
周義聽到這話,就對他說:“他們就是那樣,你也不是不知道,不要管他就行了,”
周義還是一如既往的和稀泥,讓孫紅梅忍不住嘆氣,這男人脾氣好是好,但也太好了些。
另一邊,何蘇葉已經(jīng)回了家,剛進(jìn)家門,她就聞到了紅薯沒烤好露出來的香甜氣味。
“奶奶,我回來了,哎呦,可凍死我了,紅薯烤好了嗎?”
“好了,好了,之前就好了,現(xiàn)在讓我挪到了一邊,你要不要來看看?香的嘞。”
“來了來了,馬上。”
何蘇葉聽到以后馬上轉(zhuǎn)身關(guān)上屋門,也來到了火堆邊。
等她做好的時候,老奶奶已經(jīng)從一邊的草木灰里扒出來了一個還冒著熱氣的紅薯。
“看著就好吃。”何蘇葉看到后也不管其他,拿起紅薯剝了皮就吃。
給何蘇葉扒了一個,她自已也拿了一個小的出來,慢慢的吃著。
過了好一會兒才問:“怎么去了那么久?是找你有什么事嗎?”
把在大隊部得到的消息和奶奶說了一下,連帶著之前被余超美截住的事,她也沒有隱瞞。
“沒發(fā)生什么事吧?”何奶奶的目光在他身上掃視了兩下,這才放心點,我在他的心里,已經(jīng)把余超美罵了800遍了。
“沒有,能有什么事?就他那樣的,就是三個也沾不上我的邊。”
和蘇葉這么說其實已經(jīng)是謙虛了,別說三個,就是五個余超美那樣的,也沾不上她的邊。
我奶奶聽她這么說,就沒有再說別的,但心里卻把這件事記下來。
“你啥時候去縣里?要不要帶什么東西?”現(xiàn)在去縣里這件事排第一。
“等吃過午飯,早一點去,別遲到了,至于東西,我想著把之前買的魚帶過去一條,再拿上幾個蘋果,也就夠了。”
“你之前不是買了一些點心的?也拿過去一些吧。”
何蘇葉卻搖了搖頭:“不用,依然在所里聚餐,想來大家都會拿點東西,我拿這些已經(jīng)很夠了,再多了不太好。”
聽到何蘇葉這么說,何奶奶也不再發(fā)表自已的意見,而是想著趕快去做午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