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干嘛呀?”
“我還要問你干嘛呢?這趟是我們臨走的時候你外婆特意給你的路上吃的,你就這樣給出去了,也不怕你外婆知道了傷心。”
“她傷心啥?給了我的就是我的了,還是說她本來就不想給我?”
兩人的聲音雖小,車廂里也很吵,但誰讓何蘇葉的耳力好呢?兩人的對話她可以說聽的一清二楚,這下更不想跟兩人說話了。
“你這孩子,這馬上就20了,怎么還這么不懂事?回去我就告訴你爸爸,看他怎么收拾你。”
“我爸爸才不會收拾我呢,我回去要是跟他說舅媽做的事,你說他會怎么樣?”
張長斌一點都不害怕他媽,兩人就這樣,你一句我一句吵了起來。
“你,你真是氣死我了,別忘了你是我生的。”
“放心吧,我忘不了,但是下次舅舅他們在做什么事,我是一定會告訴我爸的。”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還不行?
我可跟你說啊,昨天在你外婆家的事,回去后你不準提。”
“讓我不提也行。”說著,張長斌看了眼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的何蘇葉,沖著他媽媽示意了一下。
“這你就不怕你爸反對了,你別忘了,你爸之前怎么說的,他可是給你看好了……”
“媽,這事兒你就不用管了,回去后我會跟我爸說的,那個又黑又胖,脾氣還差的孫玉珍,我是肯定不會娶的。”
何蘇葉暗嘖了一聲,沒想到這兩人的戲還挺多的,隨后就不再關注兩人,反正也就是同坐了一列火車,等下車后也就各奔東西,往后都應該再見不著了,沒有必要太在意。
也因為這一路上何蘇葉都不想跟他們說話,張長斌幾次想跟她答話都被她岔了過去,等到又過了兩站,何蘇葉旁邊的那個座位上來了一個提著雞鴨的中年女人,雞鴨就放在座位邊上,“咕咕嘎嘎”聲不斷,張長斌這才放棄了再找何蘇葉答話。
這倒是讓何蘇葉松了一口氣,她是真的不想再應付這兩人了,就像是精神病一樣,一個見縫插針的要跟她答話,而另一個則是在一邊虎視眈眈的,好像一錯眼他們兩個就能跑了一樣,真是讓人無語的人。
現在有這位大姐上來,兩人好像都被熏到了一樣,都往后退了退,何蘇葉覺得要不是他們的后面有靠背,兩人說不定就要退到人家另一邊去了。
“大妹子,你們放心好了,我這雞鴨都在籠子里呢,他們跑不出來,而且這雞鴨都是不會咬人的,你們不用怕。”
大姐看出了兩人的不自在,解釋道。
不過大姐雖然說了,但那兩人就好像是沒有聽到一樣,照舊皺著眉,拉著臉的往后昂著,也絲毫不愿意跟大姐說話。
大姐見此,撇了撇嘴,也不再跟他們說話了,反而是向著何蘇葉看來:“喲,這姑娘可真好看,姑娘,你也是去省城呢?”
這大姐說話一副的大嗓門,聽著像是要跟人吵架一樣,但是卻從她的話語里聽不出一絲的惡意,反而讓人覺得她就是一個爽利的人。
“大姐你好,我是去省城,聽這意思你也是?”
“嗐,你看著年紀可小著呢,我家里閨女跟你差不多大,你還叫我大姐呢?”
這大姐雖然這么說,但是卻一臉的笑意。
“是嗎,我看著大姐你也就比我大一點,可不像是有這么大的閨女的人,看著還年輕著呢。”
“你這嘴可太會說話了。”大姐聽了忍不住笑出了聲來:“我就是去省城呢,這不是剛過完了年,我趁著還沒春耕前去省城我妹妹家一趟。
我妹妹前些年幫了我們不少,現在家里的條件好一點了,我就想著帶點東西去她家里感謝一下,她跟我雖然是親姐妹。
但是出嫁了以后,她愿意幫我是她記著我們姐妹情份,我可不能當成是她該做的,再說了,就是她愿意這么做,那還有她婆家人呢,我想著送些東西過去,她婆家也不能再說什么。”
何蘇葉這才注意到,這大姐除了提著雞鴨,在旁邊還提著一個蛇皮呢,也不知道里面裝的什么。
“大姐這一去,你妹子肯定會高興的不行,親戚可不就是這么走出來的嘛。”
“就是這個理,妹子你說的太對了,你這也是去省城走親戚嗎?
怎么就你一個人呢,我聽人說這火車上可不太平。”
“大姐放心,火車上也是有公安的,出了什么事,大聲叫上一句,把道路公安喊來,就沒人敢欺負人。”
“妹子你可真是太心大了,我上火車前我家那口子不知道念叨了多少遍,讓我上了火車不要跟人說話,還要我看緊了東西,這可是費了不少的勁才弄回來的。”
“確實是應該小心些,不過我們沒有坐多長的時間,也就幾個小時而已,那些坐長途的,才更難受。”
“真的?我這還是第一次去省城,你是不知道,我上火車前還提心的不行,就怕東西會被人偷了。”
“要不你坐到靠窗這邊吧?有我坐外面過道,你就不用再擔心什么啊。”
“別別別,不用不用,我就坐外面就好。”
何蘇葉覺得她不是不想坐里面,只不過她要是坐到里面,離籠子和蛇皮袋就遠了,她更不好看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