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知道我們什么時候開始行動?”
何蘇葉已經知道了她要做什么,而且聽張守正的介紹,這次的行動還不是一天兩天能夠完成的事。
“你這邊準備好了,隨時都可以,我們已經跟市重點中學的校長溝通好了,在那里只有校長和教務處主任知道你的身份,其他的哪怕是班里的老師,都只會以為你是新轉進去的學生。”
在現在這樣的例子雖然不多,但也不是沒有,而且從去年開始,對于老師來說,環境雖然已經沒有那么嚴苛了,但是經歷過黑暗的老師們,一時之間還沒那么容易適應。
現在他們中的大多數,雖然還是在學校里教學,但是對于學生,正常情況都是能不管就不管的狀態,對于何蘇葉這么一個新轉入的學生,也不會多在意。
“那我回去拿一下換洗衣服和洗漱用品就回來,行嗎?”
“當然可以,等你回來以后,我帶你去食品廠家屬院住的地方。
我已經聯系好了,你暫時住在食品廠保衛科長的家里,他是我的戰友王紅軍,家里女兒下鄉了,你以他們侄女的身份住進去。”
對于這樣的安排,何蘇葉一點意見都沒有,不過:“既然是以王同志的侄女身份住進去,那我要不要換個名字?”
“對對,你不說我差點就忘了,別的沒有什么,倒是家屬院里可能會有一些別的話,那要不你暫時改叫王蘇葉?”
張守正撓了撓自已的頭,對于起名字這事,他是沒辦法的。
何蘇葉前后兩輩子都叫這個名字,突然這姓變了,怎么讀都覺得不別扭,她突然想起來之前過來的時候,看到一家院子里的杏樹,再過不到兩個月,那杏樹也該開花了。
“那我這些天就叫王春杏吧,名字樸素好記。”
雖然想到的是杏花,現在也有很多人叫花的,但是何蘇葉卻并不想叫杏花。
“這名字行,我們給你安排的就是父母出了意外,所以才到伯伯家住的身份。”
張守正覺得春杏這名字不錯,雖然又酸又澀的,但也能吃啊。
沒辦法,前些年實在是挨餓怕了,所以他一聽到這名字的時候,最先想到的就是吃了。
何蘇葉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見他答應了,這件事也就這么定下來了。
“張隊長,那我之后做什么?”
見何蘇葉的事情說完了,潘衛國這才開口。
既然不讓他跟著何蘇葉一起,那把他叫過來應該就有另外的安排,總不能就讓他來聽聽這件事吧?
“我知道你跟小何之前就是同事,又一起抓住的明哥那伙人,而且我也打聽過了,你在追蹤和痕跡方面的成績很優秀,所以這次就希望你加入我們,在后續的追蹤行動里期待你的表現。”
其實讓潘衛國加入進來,還有張守正的另一重考慮,覺得他跟何蘇葉之前就是同事,那兩人之間應該是有默契的,希望在追蹤的時候多一層保護。
哪怕是知道何蘇葉本身就有能力,但是面對著那么多兇徒,他也擔心會出什么意外。
聽了對他的安排,潘衛國一下就精神了,這個任務很重要啊,雖然不能跟蘇葉一起去冒險,但是他的作用就是不讓何蘇葉脫離保護。
“是,保證完成任務。”潘衛國站起來行了一禮。
……
兩人趁著還有時間,緊趕慢趕的回了一趟學校,拿了洗漱用品和換洗的衣物,終于在天黑之前又回到了東澤分局。
潘衛國被安排進了分局的宿舍里,而何蘇葉,則需要張守正帶著她去食品廠家屬院那里去。
此時公交車已經下班了,兩人只得騎自行車去,張守正載著何蘇葉,兩人一路往王紅軍家的方向走,一邊給她說了一下王紅軍家里的情況。
張守正和王紅軍兩人曾經是戰友,退伍以后一個進了派出所上班,一個被分配到了食品廠的保衛科。
過了這些年,現在兩人一個成了公安分局的隊長,另一個也成了保衛科的科長,一直以來兩人的關系都很不錯。
王紅軍的父母都在老家,他和妻子兒女住在食品廠的家屬院里,家里本來有兩兒兩女的,大兒子結婚以后,小兩口趕上了廠里分房,雖然只分到了一個小小的兩室的房子,還在筒子樓里,但也夠他們高興的,歡天喜地搬了出去。
也實在是那時候王家太擠了,他們家的房子雖然有三間,80個平方,本來是王紅軍夫妻一間,兩個兒子和兩個女兒各一間。
但是他大兒子結婚以后,要給他們單獨一間房,那小兒子只能在客廳放了一張折疊床,一家人都住在一起,矛盾就多了。
等他大兒子搬出去后,情況就好了很多,前年的時候大女兒高中畢業,響應政策下了鄉,去年的時候二女兒畢業后本來也是要下鄉的,但是她被姐姐寫回來的信嚇到了,很快給自已找了一個婆家,結婚嫁了出去。
所以現在他們家里也就剩下王紅軍兩口子以及他們還在上初中的小兒子,就算是何蘇葉住進去,也是有房間的。
“張隊長,要不要我們等一下到供銷社買點東西,這空著手上門,會不會不太好?”
何蘇葉想著還不知道要在別人家里住幾天呢,總不好空著手上門。
“放心吧,我已經跟他說好了,而且你也不是白住的,我已經跟局里先申請了一個星期的口糧補貼,等會兒我給你,你給他們三分之二,剩下的留著你在學校里中午吃飯。”
沒想到張守正已經想到了這些,沒打算著讓她餓著肚子做任務,這樣何蘇葉就放心了。
兩人并沒有直接去食品廠的家屬院,張守正先帶著她到了市重點中學的門口,告訴了何蘇葉地方,之后才帶著她往家屬院而去,走到中間的時候,經過了一處房屋雜亂的地方。
“就是這里了,這里面胡同錯落雜亂,我們的人在這里蹲守了不少時間,可是每次都被他們逃掉了,不僅如此,還已經打草驚蛇,讓他們有了防備,你做任務的時候,我們的人可能沒辦法跟那么近。”
張守正帶著何蘇葉略停了停,很快就離開了,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自行車又走了差不多十分鐘,進了一個家屬樓,最后停在了一棟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