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蘇葉并沒有直接走進去,而是先站在門邊好好觀察了一下里面。
整間屋子都貼著報紙,顯得干凈了不少,窗下放了一張桌子,桌子上放著一個寫個“為人民服務”的大茶罐子,另外放著一本紅寶書,一個鋼筆,一瓶墨水和一本信紙,信紙上是空的,什么也沒寫。
另一面的墻邊放了一張看著也就一米二的單人床,床邊放了一個掛衣架,床尾的地方放著一個木制衣柜。
何蘇葉先到了桌前,先翻了翻那本紅寶書,還有信紙,都沒有什么發現,這才小心的拉開了抽屜,抽屜邊上掛著一個小鎖,但是這鎖卻并沒有鎖上。
打開后,入眼的是一些散亂的錢票,只大團結就有不少,還有一些散碎的小額的錢和各種的票,何蘇葉沒有小心的掀了掀上面的錢,發現這抽屜里并沒有別的什么東西了,把動過的痕跡恢復原樣,這才去看別的地方。
在房間里轉了一圈,何蘇葉發現這里孫大志應該住的并不多,柜子里的衣服都沒有幾件,生活用品使用的痕跡也并不重。
看了一圈都沒有發現什么,何蘇葉總覺得應該有哪里不對。
如果這個房間真的如她看到的這樣干凈的話,那孫大志應該不會這么在意才對。
這個時候屋里已經開始暗了,外面的太陽已經落下去,只剩下一些余光。
最后,何蘇葉的目光定格在床尾處的地上。
在那里,夯實的土地上有兩道印子,順著那印子看過去,就看到了那衣柜的腿。
看來,這衣柜經常會被挪動。
何蘇葉上前,蹲下去抬了一下,實木的衣柜還是很有份量的,只不過以何蘇葉的力氣來說,可以輕松的搬到一邊,但是若換做是孫大志的話,會在地上磨出兩道印子也不奇怪。
何蘇葉慢慢的順著那印子,小心的把衣柜給搬開,就看到在衣柜的后面,墻上面和其他地方一樣,也糊著報紙,只不過在正中間的地方,那報紙上面是貼著的,下面卻不是緊貼在墻上,她一掀就開了。
然后出現在何蘇葉眼前的東西,真的是讓她大開了眼界。
里面整個都是空的,因為看不清里面,何蘇葉去外面拿了手電筒回來。
她也是這才發現,這面墻的報紙后面并不是磚墻,而是一面木板,里面有一尺寬的空檔,現在整個被大黃魚,首飾,大團結填上了。
何蘇葉不知道填滿半面墻的大黃魚,首飾和大團結價值多少, 反正她自已是沒有看到過,也想象不到的。
不過現在緊要的也不是這些東西,而是在最上面放著的那個本子。
何蘇葉拿起本子,打開后就知道這就是陳景天他們要找的那本,何蘇葉想了想,沒有把本子拿走,而是看了兩頁確定沒有錯之后,就又給放了回去。
等她把這里恢復原樣再出去的時候,才感覺背后都出了汗,她還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呢,剛剛沒有感覺,現在覺得真的是太刺激了。
不過現在沒有時間讓她平復心情,她快速的回了自已的屋子,拿起床底下的磚頭在后墻上開始砸。
“噔噔噔。”
砸了三下,她就停下開始等。
很快墻那邊也有人開始了砸墻的動作。
這是這三天的時間里,她跟陳景天他們聯系上以后約定好的。
“噔。”
得到了回應,她砸了兩下,代表院里現在只有她一個人。
“噔。”
聽到回應,何蘇葉知道那邊現在也只有一個人守著,只不過不知道現在守著的人是誰。
想了想,她覺得在抓孫大志之前,她不能離開,屋后的人也不能到前邊去,那樣很容易被G委會辦事處的人發現。
“噔噔……”聽著那邊傳過來的聲音,何蘇葉知道是在催促她。
最后沒辦法,她只能貼近墻邊,對著那邊問:“能不能聽到我說話,能不能聽到?”
不過可能是因為她聲音不夠大,等了一會兒,沒有聽到那邊有回應,何蘇葉就知道這樣不行。
她不能再大聲了,不然很可能墻后的人聽不到,反而會被前面的什么人給聽到了。
不過最后還是被她想到辦法,把墻上的報紙撕開,就露出里面的磚,這市里的房里雖然和農村的土坯房不一樣,都是青磚瓦房,但是用來砌磚的,卻都是用的土,和幾十年后哪怕是農村,砌磚也是用水泥石灰可不一樣。
而且這院子建的年限有些長了,外面的一層土已經掉的差不多了,磚縫間也有些松散。
所以當何蘇葉對著其中一塊磚猛砸兩下,那個磚就動了,那邊的人也發現了她的意圖,沒有再發出什么聲音,更是在何蘇葉把磚頭砸出了一個頭的時候,從那一邊開始往外拽。
經過兩方的努力,很快墻上的磚頭就少了一塊,何蘇葉順著洞口往外看去,正好看到墻那邊正看進來的人的半張臉,不過現在天黑,再加上那人趴在洞口,她并沒有看清人。
“小何,是你不小何?”
聽了這聲音,她就知道是誰了。
“呂哥,就是我,現在就你一個人在嗎?”
“對,今天G委會的那些人有動作,下午的時候有人來舉報,孫大志就帶著人去,陳隊帶著孟哥他們跟著去了,讓我好好守在這。”
何蘇葉點點頭,想到他看不到,這才說:“我剛剛進了孫大志的那屋子,找到了他藏的東西,現在怎么辦?”
“真的在這里?終于找到了,那可太好了。”
小呂聽到了這話,高興的很,隨即想到陳景天現在不在,也不知道他什么時候回來,這事肯定要陳景天回來以后做主的,又冷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