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這里屬于省城,相比于農(nóng)村來說,女孩們穿的衣服選擇性更多些,之前別說在村里了,就是在民安縣,何蘇葉都沒見過有人穿布拉吉,就是那些女知青,有帶著布拉吉下鄉(xiāng)的,一般也是壓箱底,真的穿到身上的,少的很。
何蘇葉的話剛落,李小茹就已經(jīng)擠了進去。
“同志,你給我拿那件,我要那件,粉色帶黃色小花的。”
李小茹指著那件衣服對售貨員說。
“28塊3毛錢外加五尺票。”
售貨員沒有拿衣服下來,先說了價格,之前不少人都是聽了價格就不買了。
她可看到了,李小茹是跟著后面的那個女孩一起來的,不是跟著對象也不是跟著家長,那就不是因為訂婚結(jié)婚買的,像這個的,一般都會嫌貴,能買的很少。
聽到這個價格,李小茹臉僵了一下,因為本來打算著買襯衫的,她身上就帶了25塊錢外加三尺票,就這布票還是她換的呢。
“等我一下啊。”李小茹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就從里面退了出來。
“蘇葉啊,你能不能借給我四塊錢,還有兩尺票?”
她知道何蘇葉是帶著錢的,但是票的話就不知道了,沒聽她說要買衣服,也不知道帶票了沒有。
“確定要買布拉吉,不買襯衫了?”
何蘇葉跟她確定,畢竟對于他們現(xiàn)在來說,襯衫雖然只是上衣,但是穿的時間還是很長的,平時上課的時候都能穿,但是布拉吉就不行了,也只有周末的時候偶爾能穿一下。
將近三十塊錢,可不是一個小數(shù),就是之前上班的時候,這也是他們大半個月的工資了,更別說現(xiàn)在沒有工資的時候了。
“呃,我也想買,可是沒有那么多錢,我真的很喜歡那條布拉吉,好漂亮啊。”
看她是真的很想買,何蘇葉也沒有再勸,打開自已的挎包給她拿錢和票。
何蘇葉的包里不僅裝著錢,在想到是要來百貨商店的時候也帶了票,現(xiàn)在天熱了,她想著看看有沒有適合何奶奶穿的褂子,給她買一件寄回去。
“喏,給你。”
何蘇葉數(shù)了四塊錢和兩尺布票遞了過去。
“謝謝你,等我回去后還你啊。”
李小茹接過錢后馬上就重新擠進去買她相中的那條布拉吉,何蘇葉站在外面也沒有跟著,就在幾步遠的位置等她。
“何蘇葉同志?”
聽到旁邊傳來的驚喜的聲音,何蘇葉轉(zhuǎn)過頭去,就看到叫她的是張長斌,此時他正驚喜的往這邊走著,在他的后面,跟著一個女孩,女孩的家庭應(yīng)該很不錯,不然在這個時代,想要養(yǎng)的這么富態(tài)是真的不容易。
這可真的是不能說人了,中午的時候王建民才跟她說了張長斌去家里找人,下午人就到了她面前了。
“何蘇葉,真的是你。”
“你是?”
何蘇葉并不想跟他有過多的交集,兩人也就是在火車上有過一次正面交集,時間過去的也不短了,她現(xiàn)在裝作不認識,也很正常。
“你不記得我了嗎?之前我們坐過同一班火車,我是張長斌啊,在食品廠上班的。”
聽了何蘇葉的話,張長斌臉上的笑僵了一下,不過馬上就恢復(fù)了過來,又說了自已的名字,還重點提了工作單位,顯然在他自已看來,這個工作是她的加分項。
“長斌,這是誰?”
這個時候,他后面的那個女孩也到了面前,看著何蘇葉,眼里有明顯的敵意。
“呃,這是何蘇葉何同志,我們之前坐火車的時候,座位正好坐在一起,又都是回省城的,就多說了些話,蘇葉同志人很好。”
張長斌這話說完,何蘇葉感覺那女孩對她的敵意更重了。
“張同志,別只說我啊,你怎么不給我介紹一下這位同志,這是你對象嗎?你們這是準備結(jié)婚了?恭喜啊!”
何蘇葉把目光看向他手里提著的印著雙喜字,還有牡丹花的大紅色暖水瓶上面。
“啊,這個……”張長斌注意到她的目光,下意識的想把暖水瓶往背后藏,倒是女孩,聽了她這話卻笑了,見張長斌沒有介紹她的意思,她自已就往前走了一步。
“蘇同志你好,我是張長斌的對象孫玉珍,我們下個月結(jié)婚,來買些結(jié)婚時用的東西,到時候請你來參加我們的婚禮啊?”
孫玉珍算是看出來了,明顯這女孩對張長斌是避之不及的,也就是張長斌自已剃頭挑子一頭熱,那自已就讓他熱不起來。
“我到時候可能沒有時間,再說了,到時候我也不認識什么人,多尷尬,現(xiàn)在恭喜了你們也是一樣的,祝你們百年好合。”
何蘇葉才不想去參加莫名其妙的婚禮呢,與其隨了禮錢去吃席,還不如拿著錢去國營飯店吃一頓的自在。
“那可真不巧,我們還有別的要買的,就先走了。”孫玉珍說了一句,猛扯了一下張長斌,又沖何蘇葉笑笑,才往另一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