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們現(xiàn)在要查的是尸骨的案子,這個搞封建迷信,要是放在平時,肯定也是要帶回去教育的,只不過跟現(xiàn)在的案子比,就太不足輕重了。
等兩人把他們的收獲說完,辦公室里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過了一會兒,何蘇葉又一次拿出自已的畫紙,這一次她沒有畫畫,而是在上面開始列關系圖。
把他們已經查到的這些人,列了一個關系出來。
幾人就看著她畫,等到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還是放在了孫雅麗的名字上。
“看來還是要從她的身上尋找突破點。”
程岡最先開口。
“楊招娣這里也可以再努力一下,我們去她的娘家那邊了解一下情況。”
陳景天過了一會兒說道。
“你是說?”
“看她的名字,還有她對家里幾個孩子的態(tài)度比,應該從小就是在重男輕女的家庭里長大,而她自已也長成了一個重男輕的人。
一般這樣的人,除了對自已的丈夫和兒子會格外看重,還會對娘家的父母兄弟很看重,她的父母不知道還在不在,我想兄弟應該是在的,我們可以去調查一下。”
“這放在年輕女人身上行,但是楊招娣的年紀那么大了,能成嗎?”
李山對此表示懷疑。
“也是一種可能,我讓人去調查孫雅麗和李小余的成長環(huán)境和家庭情況,還需要些時間才會來消息,在此之前,我們可以先從別的方面下手。”
“陳隊說的是,李川已經帶著尸骨回了縣里,會對尸骨進行更嚴謹的檢驗,我們這邊也要從另外的方向繼續(xù)查,就是楊福全兩人,也要多審幾次,還有楊福安的家里。
以目前的情況來看,楊福安還在給他們想辦法,但是他們家里的人卻不一定,我覺得明天的話我們還是繼續(xù)分頭行動。”
幾人點了點頭,這一點確實可以去了解一下,只不過能不能讓楊婆子改變主意說出真相,并不能保證,只能看楊招娣的娘家對她的影響到底有多深了。
“那行吧,今天就先這樣,我就先回去了。”
何蘇葉之前準備走,已經把東西收好了,現(xiàn)在又把剛剛掏出來的畫紙和筆放了回去,站起來說道。
因為兩人回來耽誤了這些時間,現(xiàn)在已經不早了,也就是下雪了,外面天地一片白,才讓天色不顯得暗。
“現(xiàn)在時間不早了,要不讓張所開一個證明,你也去招待所開一間房住一晚吧,在這之前我們先去國營飯店吃飯去。”
看了看時間,已經快五點鐘了,程岡說道。
“不用了,我出來的時候沒有跟奶奶說不回去,她會擔心的,再說了,回去也用不了多長時間,還是要回去讓她放心。”
要是真的有工作需要做,那不回去也可以,現(xiàn)在也不是在縣城,而且之后也沒有什么工作,所以何蘇葉還是打算回去。
陳景天這時候也站了起來,拿了一邊的大衣:“平時都不在家里,老人家在家里等著呢,不好讓她擔心,而且明天去調查還在村里,回村里還更近些,我去送她,你們去吃飯,不用等我了。”
見此,其他幾人也不再說什么。
此時外面的雪已經停了,大半天的時間,真的下了不少,一腳踩上去,雪就到了腳踝處,何蘇葉慶幸今天她穿的是一雙羊皮的小靴子,這還是她在省城的時候無意結識的一位做鞋的老師傅,專門在那里訂做的,就為了冬天的時候能讓自已舒服點。
現(xiàn)在可不就用上了。
不然的話這個時候回去,雪就得進到鞋里去了。
“行了,他們走了,我們也先去吃飯,現(xiàn)在國營飯店那里的人應該還少,正好看看今天晚飯供應的有什么。”
程岡看著兩人踏著雪走了出去,留下長長的兩串腳印,轉頭對幾人說。
“你們去吧,我要回去了,家里肯定準備了我的飯。”
張所長擺擺手,這幾天他的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既想快點把案子查出來,又怕查出來后太嚴重,真的是矛盾的不行,晚上都睡不好。
“張所不一起去?”
“不用了,回去晚了,我家那婆娘又得念叨了,家里的幾個小的太淘了,她管不住,還容易急。”
張所長家有四個孩子,大的已經上高中去了,但是小的那對雙胞胎今年才五歲,正是淘氣的時候整天精力旺盛的不行。
“那行吧,我們就先過去了,對了,把陳隊的飯盒帶上,等下給他打包些飯菜。”
“陳隊還不得在蘇葉家里吃完了飯再回來?還用我們給他帶嗎?”
“沒關系,他要是吃完了再回來,就算是我們晚上的加餐了。”
“嘿,那真情好,那就希望陳隊吃飽了再回來。”
李山不僅拿了陳景天的飯盒,還把他們的都帶上了,明天早上去吃飯的時候可以用。
……
時間一轉,又是兩天過去。
這兩天中他們去了楊招娣的娘家,她的母親雖然還在,但是年齡太大了,身體還不好,就沒敢把這件事去告訴她,但是她的兄弟卻來見了楊招娣。
只不過不管是勸還是罵,還是威脅,都沒有能讓楊招娣改口。
而對孫雅麗和李小余的調查,也終于有了回信。
看著他們兩人之間那么多相同的身世,幾人一時都不知道要說什么。
兩人都是小小年紀就沒了媽媽,爸爸又給他們娶了后娘,之后就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
不過兩人的成長環(huán)境卻完全不同。
李小余的媽媽在她出生后就去了,外婆家里又沒有人,所以直接被丟到農村奶奶家生活,幸運的是她的奶奶很憐惜這個孫女。
雖然也像村里的女孩子一樣大了一點就要做家務,掙工分,但是她的童年也很快樂,不缺吃穿。
如果不是父親和繼母的兒子,那個只比她小了不到兩歲的弟弟要下鄉(xiāng),把她弄回了城里來頂替,這姑娘可能就在奶奶的那個村里結婚生子,平安的過一生。
孫雅麗則不同,她六歲的時候媽媽去世的,沒多久她爸爸就跟帶著一對兄妹的繼母結了婚。
不過她在家里雖然也受排擠,但是她的外婆外公都在,有他們的撐腰,父親和繼母雖然對她不算是多好,但也并不敢虐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