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過了三天,何蘇葉才知道了嚴和文他們那邊的消息,這也是因為他們需要何蘇葉再去一趟。
接到消息的時候,何蘇葉剛好把手上的工作告了一個段落。
這幾天她心里也一直記著這件事呢,心里沒有想通,是什么樣的人,竟然會想出用針筒往蘋果里注毒,再無差別的賣出去,這人也太瘋了。
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康寧分局,這次沒有第一時間看到嚴和文,到了他們隊的辦公室以后,就看到王志偉一個人在里面。
“何同志,你終于來了,嚴隊正在審訊室里呢,我們過去吧。”
“人現在在審訊室那里?現在就過去嗎?”
何蘇葉沒有想到他們這么急。
“你是不知道,劉大娘的孫子昨天搶救無效沒了,她的兒子到現在還在搶救中。”
“之前不是說已經救回來了嗎?”
在那天請劉大娘來提供消息的時候,后面她也問了,說是已經救回來了,只不過還沒有蘇醒,現在怎么突然人就沒了呢?
“當時是暫時脫離了危險,只不過后來又嚴重了,在昨天死于呼吸中樞麻痹死亡。”
說到這個的時候,王志偉的語氣都低落了下去,當時他就在醫院里,那個孩子還差兩個月就十歲了,就那么痛苦的死去了,他還沒有見到世界的美好。
聽認識他的人說,他是一個特別聰明懂事的孩子,因為在家里是老大,很是照顧兩個妹妹。
平時劉大娘也偏心這個唯一的孫子,有了好的吃食都會特意留給他,只不過這孩子會偷偷的藏起來些,留給兩個妹妹吃。
這次的蘋果,他本來也是要這樣做的,可是劉大娘卻覺得那么貴的東西,要全給疼愛的孫子吃才行,所以非得看著他吃了才算完。
就是后面切開的一個,也是劉大娘分的,其中的半個都分給了兒子和孫子,剩下的半個才跟兒媳婦和兩個孫女一起吃的。
所以他們家里面,孫子屬于最嚴重的那個,她兒子則是第二個,劉大娘他們四個分吃了半個,所以除了最小的那個孫女有點腹瀉以外,他們三個都只是有些腹痛而已。
看到孫子的尸體,劉大娘的后悔無以復加,可是再后悔都晚了。
更甚至現在她不只是后悔,還要面對兒媳婦的怨恨,因為不僅孫子沒了,就是她的兒子,醫生也下了通知,在后面有很大的可能會出現四肢麻木無力,甚至以后還有感知減退或消失。
這樣一來,他現在的工作,就有可能無法勝任,哪怕已經做到了主任,廠里面也不可能會讓一個連筆都提不起來的人繼續在這個崗位上。
本來一個幸福的家,一下就垮掉了,由不得她的兒媳婦不怨恨。
“怎么會這么嚴重,他不是只吃了一個蘋果嗎?”說完,何蘇葉拍了拍自已的頭,這才說:“對了,我上次來的時候忘記問了,那蘋果里面到底是什么毒?怎么會這么嚴重的?”
在這個時候,其實想要投毒也是不容易的,毒藥的源頭同樣被管控的很嚴,也就是毒老鼠的藥好買一些,但是也沒有這么毒啊。
能用針管打進蘋果里,那肯定是液體,一個蘋果里注射了太多,肯定會被發現,也注射不進去。
這樣一來,那這藥就肯定毒的很了,一時何蘇葉也想不到這是什么毒。
“我們從醫院里了解到,他們是急性的砷中毒。”
“砷中毒?”
這個詞在何蘇葉的腦子里轉了兩圈,還是覺得陌生的很,疑問的看向王志偉。
王志偉也是從醫院那里了解到的,不然的話他現在也跟何蘇葉是一樣的,所以緊接著就解釋了:“要是換個名稱,你肯定就知道了,醫生說的砷,是它的學名,而還有一個眾所周知的名字,就是砒霜,你肯定聽說過。”
能沒有聽說過嗎?
就是在這里沒有聽說過,在前世也不知道聽了多少次了,砒霜在影視劇里,可是那些皇帝,妃子們最常用的藥之一,還有一個跟它并駕齊驅的,那就是鶴頂紅了。
相比于鶴頂紅的見血封喉,這砒霜也不簡單,在聽到這個詞以后,何蘇葉也沒有再覺得這個毒太厲害了。
雖然她也不是很懂,但是既然這么多的人都這么說了,那這個毒肯定就是真的厲害了。
“這個毒應該不容易買吧?”
何蘇葉試探性的問,現在能買到藥的地方,除了一些普通的感冒這些小病外,其他的都要由醫生開單才行的。
“那當然,一般人可是拿不到的,不過我們現在也還沒有查到這個毒的來源,今天請你過來,也是希望你能畫出犯罪嫌疑人的畫像,讓我們順利的抓到他,到時候就一切都知道了。”
兩人說話的功夫,已經走到了審訊室的外面,王志偉從門上的小窗戶里往里面看去,看到嚴和文正看著對面的男人。
那是一個老實巴交,臉上刻滿了歲月的痕跡,雙手沾了洗不掉油污的男人,此時面對著嚴和文,他滿臉的忐忑和害怕,說話的時候,連嘴唇都是抖的。
何蘇葉也往里看了一下,隨后把疑問的眼神看向王志偉。
這跟他們之前刻畫出的形象也差的太多了,哪怕他是坐著的,何蘇葉也能看出來,這和之前說的那個人的身高也是不同的。
因為里面的男人不止是瘦,還很矮,何蘇葉猜測,他最多也就是一米六的樣子。
“這是康西街上自行車修理鋪的師傅,我們根據你畫的那個圖,找到的他,那頂帽子和你畫的一樣,我們馬上把他帶回來了。
雖然他跟那些見過那個兇手的人描述的差別很大,但是一開始我們想的是,他們也有可能是團伙。
只不過等審了以后,他說他的帽子確實沒有一直戴著,可拿走他帽子的那個人,他也不認識。
那人是花了三毛錢,把他的帽子給借去了。
他本來想著,只是把帽子借出去一天,就能得三毛錢,他哪有不愿意的?”
“能這么簡單?他就不怕這人把他的帽子拿去就不還了?”
“那倒是不會,這個問題我們也問了,當時那人一共給了他一塊三毛錢,還有一塊錢的押金呢,后來帽子被還回來,他又把那一塊錢還回去了。”
“那這么說,他一定見了那個人的全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