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兩人就去吃了早飯,然后去派出所,在去的時候,還給小吳同志帶了兩個大肉包,這讓人家幫忙,總不能讓他餓著肚子。
因為昨天已經說好了,他們早早的就過去,所以兩人到派出所的時候,只有昨天值班的警員和小吳兩個人在。
這個時候,時間是早上七點零幾分,他們也沒有在派出所里耽誤,把兩個肉包給了小吳,他跟值班的警員一人一個分了后,三人就踏上了去下洼公社的路。
何蘇葉以前也是來過這個公社的,雖然在民安派出所的時間并不長,很多村子她是沒有去過的,但是下轄的公社卻幾乎都去了一遍。
“吳同志,這往下洼公社的路,怎么感覺比以前還差了呢?”
“何同志,你不用叫我吳同志,叫我吳剛就行了,以前去下洼大隊的路也差,但是比現在還要好些,但是去年下了幾場雪,雪還沒有化完的時候,更遠一點的東方公社糧倉著了火,燒的什么都不剩了。
跟縣里借糧時,運糧車跑了幾趟,路就成這樣了,這沿路的幾個公社,都覺得這是東方公社的責任。
他們也不是說不修,但要東方公社出點東西,東方公社不愿意,事情就成了現在這樣了。”
何蘇葉的自行車在兩個坑的中間小心的過去,這路真的是糟透了,滿滿的車轍印不說,有的地方邊上被軋起的土刺突起都有十公分高。
“這樣的情況下,東方公社那邊確實應該多出些力才對。”
陳景天從另一邊繞了一下,才說道。
“是應該這樣,但是東方公社那邊去年遭了災,本來就要救濟了,結果又發生了這件事,公社的書記去縣里都不知道哭了幾次。
他們也說了,這事兒他們認,也想多出力,但現在能力是真的沒有。
希望別的公社跟他們互幫互助,現在幫了他們,等他們好了以后,肯定也會回饋別的公社。
如果真的不行,那就等他們的日子好一些,到時候肯定會出人出力來修路。
現在就卡在這里了,也就我們這些人走的艱難一些。”
因為這個,別說是吳剛了,就是現在跑這一條路的公交司機,都不愿意跑,由原來的每天兩趟車,現在只有每天一趟了。
大家當然是有怨言的,但卻都沒有辦法。
說到底,還是太窮了,出力氣干活就要多吃飯,多吃飯就要費糧食。
糧食是多重要的東西,不管是公社的領導還是下面的村民,就沒有愿意的。
相比較于村民,一年也不會到縣城一趟,還是公社的領導要時不時的去縣城開會,對這條路的怨念更深。
三人花了兩個半小時,才到了下洼公社,這還幸虧是他們出發的早,路上的冰還沒有化,這才能讓他們一路騎過來,不然的話,要推著車就不說了,手里肯定還得拿個棍子。
泥粘到車輪上,太多了就會卡到,要不停的用棍子把泥捅掉才行。
“這么一看,還是去前進公社那里更好,最起碼還有一條水泥路,雖然不太寬,但是不管下雨下雪,不會太影響趕路。”
不比何蘇葉跟吳剛,下公社的次數不知道有多少次,陳景天以前是在京都,后來就是來了這里,更多的還是在平川市。
在民安縣,更多的是去何蘇葉他們家,雖然從前進公社到三家大隊還是土路,但是縣城到前進公社卻是水泥路的。
“這你就不知道了,其實民安縣這邊,從公社到縣城有一條水泥路的并不多,前進公社之所以有一條水泥路,那是因為那里大面積的種植了葡萄和蘋果,為了把這些運出去,幾個公社出錢出力,再加上縣里領導給的資助,才能修起來的。”
何蘇葉跟陳景天解釋。
“哎,到了,前面就是下洼公社了。”
吳剛的車輪滑了一下,很快扶正了,對兩人說。
兩人往前面看去,前面開始有了稀稀落落的房子,最先看到的,是一排磚瓦房加一個大院子,何蘇葉知道,這里是下洼公社的衛生院。
“這個公社不大,中間只有一個十字街道,供銷社和郵局,糧店等那些,都在十字街道的兩邊,離的并不遠,再往邊上,住的就是公社的群眾。
孫長風的家就住在公社北面,以前的張大米家,是住在公社西面的。”
到了下洼公社,吳剛就開始給兩人介紹著。
“我們現在先去哪里?”
“恩,我們先去糧店那里,怎么樣?”
何蘇葉說完,看向陳景天。
陳景天點頭,他也是這么想的,既然現在孫長風沒有上班,那就去糧店了解一下情況。
既然他從來到這里,就是在糧店上班的,那除了家里人,也就是糧店的人,對他的了解最深了。
而且之前何蘇葉畫的關于白大河的畫像,徐志只是給吳剛他們看了一下,現在何蘇葉就帶著畫像,哪怕是他故意把自已的臉給毀了,那也不能把糧店這里上班的人的記憶給消了,大家相處了那么久的時間,還能不知道他長什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