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蘇葉只覺得眼前的女人真的是太蠢了,真的是又貪又蠢。
她肯定知道這里面很不對,但是她卻不在乎,只想著要錢。
“我想著去黑市幫忙也挺好的,不僅去幾天就能得這么多錢,以后跟黑市里的人關系好了,我哪怕再奶水不夠的時候,想要奶粉也不會買不到了。
但是等我回了家,跟大米說了,他卻不同意。
他說現在每天掙工分也挺好的,家里人雖然說過的不太好,但是也總有吃的。
哪怕我把那150塊錢里拿出來20塊說是人家給的定金,他就更不同意了,說這里面肯定有事,讓我把錢還回去。
要不是有我堂哥在,這樣的好事能輪得到他?
早知道他是個這么窩囊的,我絕對不會嫁給他的,可是那時候說啥都晚了。
最后他還是同意去了,可我們都沒有想到,他走了后再沒有回來不說,還被抓了。
我是真的沒有想到啊,要是早知道,早知道……”
早知道什么,她沒有說,但是陳景天跟何蘇葉都能想得到,無非就是早知道會這樣,她就不讓張大米去了,可在兩人看來,李大花哪怕早知道會這樣,還是會讓張大米去。
“張大米被抓后,你就沒有去找你堂哥堂嫂?”
“我,我去了,可是他們說他們也不知道會這樣,后,后面又給了我100塊錢,我想著大米已經這樣了,再把他們說出去也,也沒,沒什么用,就,就……”
“那你跟白大河又是怎么回事?一開始就聯系到一起的?”
“沒有,不,不是的,在大米被抓之前,我跟白大河真的只在堂哥家見了那一面,還是在大米死了一個月后,我才見到他的,當時我氣很了,想著拉著他去見公安的,明明是他帶大米走的,但結果卻是大米被抓了,他還好好的。
可是我一個懷孕的女人,怎么是他的對手呢?
后來他說他正在想辦法留在公社,還會找一份正式的工作,到時候就娶我,照顧我,也替大米照顧孩子。
而且那時候他已經有了目標了,就是孫婆子家里,我知道的,孫婆子家就她一個人,要是他真的能留在公社,還有一份正式的工作,我跟著他過,也能好好照顧兩個孩子。”
“他是怎么有的孫奶奶家兒子的信的?”
“這個我也不知道,后面我問過他,他只是笑,沒有說,后來我也就沒有再問。
領導,我知道的就這么多,再多的真的不知道了,你們相信我。
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該貪圖錢讓大米去黑市,但是我真的不知道他們會去炸水庫的,真的,我是被騙了的。”
李大花又強調。
現在既然已經交待了,她也不再擔心牽連出來堂哥堂嫂后,他們要是出了事,大伯會不會拿她爹娘出氣的事了,沒有什么比保住她自己更重要。
“你知不知道,我們會查的,你再想想,還有沒有什么要交待的,比如白大河為什么突然燙傷了臉。”
“這個,我個我是真的不知道,就年前的時候,突然有幾天他就很煩,問他他也不說。
公安同志,我們兩個雖然看著是兩口子,但平時有什么事,他都是不跟我說的,關系也沒有那么好,也就是有兩個孩子,我還抓著他的把柄,他這才愿意養著我跟閨女,要不然他肯定早就把我們趕出去了。
對了,他的臉說是燙傷的很嚴重,但是其實沒有你們看到的那么重,傷是真的傷了,但也只有臉頰的地方傷了些,其他的地方當時只是發紅了。
嚴重的也只是起了幾個泡,醫生是說不用住院也不用包那么嚴的,但是他自己非得那么要求,為了這個還給那醫生塞了兩塊錢,這才讓人家說的嚴重。
當時我就想著他肯定是遇到了什么事,一開始還以為是他得罪了什么人怕人家找過來呢。
不過糧店那邊不僅包了他的治療費,還給了營養費,又讓他在家休息還給工資,我就沒有想那么多。”
李大花想著,要是早知道事情這么嚴重,她早就,就……
就怎么樣,她自己也不知道,看這公安的樣子,哪怕她提前跟白大河離婚了,張大米的事照樣是要找她的。
現在她只怪自己倒霉,嫁的兩個丈夫就沒有一個好的。
“還有別的嗎?”
“沒有了,我知道的就這么多。”
“行,你再想想,想到了再跟我們說。”
看著說完就要離開的兩人,李大花忍不住這問:“那個,公安同志,領導,我什么時候能回去?”
李大花覺得她最大的錯,就是不該讓張大米去接那個活,但是真正的錯,她也確實沒有什么,在這樣的情況下,她應該不會有什么事的。
“先等著吧。”
話說完,兩人已經離開了。
李大花還想說什么,但是隨著審訊室的門被關上,這屋里也只剩下了黑暗,她以前是不怕黑的,但是這會兒在這屋里,卻不敢再說什么話。
“現在是不是可以再去審白大河了?”
有了李大花的這些口供,哪怕白大河嘴再硬,也能給他撬開了,就是撬不開,他也逃不脫。
“先不急,給縣里公安局打通電話吧,讓他們來支援,等他們來了,我們就去抓李大花交待的人。”
何蘇葉想想也是,看李大花交待出來的她堂哥堂嫂,但是他們都不覺得只這兩人有問題,包括她那個后來傷了腿才回村的大伯,都是有很大問題的。
這樣一來,人還真的不夠,最起碼他們三個是不夠的,至少公社派出所這里的人,這里派出所剛設還沒有多久,現在也就只有一個所長加兩個警員。
就是把人抓回來,這里也沒有地方關,誰讓整個派出所,也就只有一個小院子加五間房,這還是算上暫時讓他們用來當審訊室的兩間偏屋。
等縣里公安局的人來的時間里,他們又審了一次白大河,只不過就算是有了李大花的口供,他也還是什么都沒有說。
他很明白,只要他說了,那等待著他的就不是什么農場勞動這么簡單,是肯定會沒命的,所以不到最后一刻,他是絕對不會張嘴的。
看著眼前這個打定了主意要對抗到底的人,兩人也沒有繼續浪費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