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明就沒有跟你說過,李大田當年在外面是做什么的?”陳景天問著:“他的腿是怎么傷的,在外面都經歷過什么。”
不管是什么時候,老人總是愛憶往昔,特別是他的往昔還特別的不一樣,特別的風光的時候。
李大田既然能帶著那么多的東西回去,那他在外面的那些年,應該是很風光的才是。
張春丫搖頭:“沒有,公爹在家里從來不跟孩子提這些,再說了,他平時在家里說話也不多,只有在有什么事需要他決定的時候,他才會說話,平時的時候,他都不怎么說話的,但只要是說了,全家就要全部都聽他的。”
“不過大明應該知道一點,我聽了他提過一點,公爹好像在外面給人家當過伙計,不過我沒在意,當時也不怎么相信,要真的只是當伙計,怎么可能帶回去那么多的東西,哪怕他傷的那條腿是為了救人家掌柜的也不行啊。”
張春丫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樣說道,這個她那時候是真的沒有往心里放,主要還是覺得這不可能,但現在也管不了那么多,只想著把知道的說出來。
“你說他在外面給人做伙計?”
陳景天瞇了瞇眼,省城抓到的那幾個,其中有一大部分,當年都是家里有些小資產或者是有經營鋪子什么的,如果李大田去了省城當伙計,也不是沒有可能接觸那些人。
“我也只是聽大明提過一句,具體的我也不知道,就是兩個人躺床上說話的時候,我好奇問了一句公爹的腿是怎么傷的,他是這么跟我說的。”
陳景天點點頭,接著問:“那白大河是什么時候去你們家的,當時是什么情況?”
時間雖然已經過去了那么多年,但是張春丫卻記得很清楚,畢竟后面的一切,都是因為白大河找到家里引起的。
“他是七年前的一天到家里的,當時也正是冬天,村里也不用天天都去上工,平時外面的人也不多。
一天傍晚,他到了家里找公公。
當時就是我給他開的門,他說是公公舊友的后輩,來家里看望公公的。
我們以前從來沒有見過外面的人來找公公的,我就回去喊了他。
按說有人來看望,他應該是高興的,可是我記得很清楚,公公當時聽完白大河的介紹后,臉色變得很難看,我當時就想著,公公一定很不想看到他,當時就很警惕,想著不會是當年知道公公身上有財務,特意來到家里借錢的。”
當時她還有另一個想法,那就是覺得這個人是不是手里有李大田的什么把柄,因為他們在避著人說了話之后,哪怕李大田的臉色依舊很不好,但卻把他留了下來,以子侄的身份留下的。
“之后呢?”
看她停下來了,陳景天繼續問。
“后面公公確實不待見他,又像是有什么顧慮,不得不留下他,我本來也是不愿意跟他接觸的,是公公找了大明,跟他說以后家里是要我們接的,他以前的一些關系也要傳給我們。
以前在外面的時候,他欠了白大河的爹一個恩情,曾經答應過在他們找來的時候會幫著做一件事。
可是他找過來的太晚了,他一個老頭子也沒有那個心氣兒和力氣去做什么,真的去了,還可能會拖后腿,就讓大明去幫著完成這件事。
不過也不讓他白做,公公給了大明五百塊錢,說其中二百是白大河拿過來的,剩下的三百是他補貼給我們的。
大明回來就跟我說了,我知道了要讓他去做什么事以后,就知道這事兒不能去做。
跟大明說了以后,他也去找了公公,但是公公說不做不行,不然全家都可能出事。
那幾天我一直在想辦法,我也想過讓老二或者老三去做,都是公公的兒子,不能這么偏心,但是大明說了,要是這樣的話,那以后家里的一切都沒有我們的,還有可能會被趕出去。
正好經過二叔家外面的時候,聽到了里面大花跟二嬸的談話,我就想著讓大花的男人去做這事,只要不在一開始就告訴他是去做什么,他那么聽大花的話,肯定會同意的。”
“你是從一開始就知道白大河要帶著他去做什么的?”
“我也沒辦法的,我公公說了,只要幫他完成那一件事,以后我們就再也沒有關系了,他也不會再來家里。
而,而且白大河也說了,他們來的也不是他一個人,還有人在縣城等著呢,他們也就是找一個熟悉那段河道的人,正好大米是參與過修水庫的, 對那里很熟悉,還知道小路,比大明更適合。”
“從一開始,你就給李大花那么多的錢,她就沒有懷疑?”
“不,不是的,一開始的時候,我是打算只給她二十塊錢的,但是她不愿意,說去黑市這樣的活,肯定很危險,不然怎么這么好的賺錢機會,我怎么不讓娘家兄弟去做。
我都后悔了,覺得不該跟她說這個,反正都是找人,去找另外的人,可能十塊錢都有人做。
可她不愿意了,不僅讓這個事必須給她,還跟我要400塊錢,說是這事情太危險,很有可能就回不來了,算是張大米的買命錢。
我當然是不愿意的,可她說我要是不同意,就要去告發,哪怕是我把大明叫了出來,也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