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天被放到床上,本來半閉的眼睛就合上了。
“景天今天沒少喝,看著醉的不輕,等會兒你給他送點熱水,我就先回去了。”
“行,大哥你回吧。”
外邊聽聲音,英子跟玉蘭已經幫著把東西收拾好了,正在叫幾個孩子,現在時間不早了,何蘇葉也不留他們。
等她再次進來的時候,手里已經端了一碗水,里面還是被加了一點靈水的,之所以說是一點,那是何蘇葉把一滴靈水滴進了熱水瓶,這一碗水里能含有的就少了。
“景天,景天醒醒,喝點水再睡。”
陳景天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就著她的手把水喝了。
看著他把水喝完,何蘇葉把碗放在一邊,給他把被子蓋好。
“啊……”
何蘇葉驚叫了一聲,原來是不知道什么時候,陳景天已經睜開了眼,在她不注意的時候一拉,就把人給拉進了懷里。
回過頭,何蘇葉就看到眼神清明的陳景天。
雖然那靈水對于解酒有一定的作用,但是以何蘇葉這么多年來對它的了解,應該也沒有那么快起作用才對。
“你沒有喝醉啊?”
轉身捶了一下他,何蘇葉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確實喝的有點多,但還不至于就真的醉了。”陳景天老實的說。
之前何蘇成在扶他的時候,他確實是有些暈的,但不至于什么都不知道,只不過是怕看他還清醒著,何蘇成要繼續留下跟他說話,這才索性就裝醉了。
剛剛在床上躺了一會兒,本來就好了不少,喝了那碗水后更是覺得清爽了很多。
“我很高興,真的非常高興。”
再次把人抱在懷里,陳景天認真的說。
“恩,我知道。”
以前陳景天就是喝酒,也不會像今天這樣,別說是醉了,連暈他都是不愿意的。
今天卻在跟那些長輩敬酒的時候一點都沒有收著,可見是真的高興了。
“好了,哪怕沒有醉,喝了那么多的酒也得休息一下,奶奶還在外面呢。”
又讓他抱了一會兒,何蘇葉輕輕推了推他,說道。
陳景天無奈,只得放開了人。
前面一句倒是沒什么,主要是后面一句,今天兩人的婚事才定下,陳景天實在是不想在這個時候給長輩留下不好的印象。
說是來提親,但是兩人并沒有在三家大隊待太長的時間,在第三天就回去了。
不僅僅是要上班,陳景天還想趁著現在有時間,回去看看房子修的怎么樣了,之前跟何蘇葉兩人回到陽河,都沒有來得及回去看看。
雖然他之前走的時候,也托付了人去幫忙看著,但是相較于別人,他還是想自已回去看看哪里還有沒有什么要改的。
在縣城等火車的時候,看著離上火車還有一些時間,何蘇葉跟陳景天兩人在中間還去了一趟公安局,就知道了之前李大花留下那三個孩子的后續。
張小苗被張小樹給帶了回去,但是那兩個男孩,他卻怎么都不會接手的。
后面兩個男孩也沒有去福利院,在白大河被判了死刑,李大花被判勞動改造二十年后,被公社的萬主任給送了出去,李所長也跟了后續,萬主任在外省的親戚的鄰居沒有孩子,早就想著要收養一個男孩。
那個小的就被那戶人家給收養了,而稍大的那個,則被送到了另一個地方,給一對死了兒子的老夫妻當孫子,也算是讓他延續自家的香火了。
何蘇葉覺得這樣的結果也好,兩人的以后會比去福利院要好的多。
他們如果去福利院,因為就在本縣,難免有人知道他們父母的事情,對兩人的態度不會好。
而現在,他們可以說是徹底的脫離了白大河跟李大花兩個人。
在知道兩人會在下個月月初結婚后,程岡等人也送上了真誠的祝福,不過哪怕是何蘇葉邀請,他們也是去不了的,工作重要。
因為還要去坐火車,兩人也并沒有在這里待太長時間。
也不知道是不是前段時間的嚴查起到的作用,連犯罪分子都夾著尾巴躲了起來,竟然一直到他們結婚之前,都沒有再發生什么重大的案子,兩人也能好好的準備。
其實說是準備,何蘇葉也并不覺得有什么要準備的,倒是陳景天,是真的忙。
他們回來后就去看了那院子的情況,原本在中間的那道墻已經完全看不到痕跡了,只是兩邊屋子中間的墻是沒有辦法拆的,怎么著原本也是兩家的房子。
當時兩家雖然已經盡可能的往邊上建了,中間還是有一尺的距離,現在陳景天讓人把那個空子給擋住了,一眼看過去,就是一個院子四間屋子的情況,在這個時候已經是很富余的住處了。
何蘇葉看了刷白的墻還有原木色的家具,雖然家具的樣式有些老舊,但放在這個時候,已經不知道是多少人羨慕的了。
最重要的是陳景天記得她不喜歡現在那種棗紅色,而是把家具都用了原木色,就讓她很喜歡了。
不管人的心里是怎么想,但時間不會管人的意愿,依舊如沙子一樣從指間流走。
本來何蘇葉還理解不了陳景天的急切,怕有事情來不及準備,天天忙的不行,但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就發現離他們定好的日子竟然沒兩天了。
在一個星期前,陳景天已經拉著她去領了結婚證,只不過因為沒有辦婚禮,所以何蘇葉依舊還住在宿舍里面。
今天一大早,陳景天就來宿舍接何蘇葉,準備出發去火車站。
今天是何家人來省城的日子,就為了來接何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