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哎喲,你怎么劃了這么多的面袋子,還有,這么多面粉,怎么能揚了呢?”
李大同剛剛只顧著跟田有力在說話,都沒有發現阿信劃了這么多的面袋子。
他在面粉廠里上班已經好多年了,平時地上落了兩粒小麥都會撿起來,這猛不丁的看到他劃了這么多袋子,一下就慌了。
“大哥你別急,我給你的那些東西你不是都收好了嗎?怎么這里的事情結束了,你就找個地方重新安個家。
弟弟我的身體不行了,以后咱們家的香火還得是大哥你傳下去呢。
以前入贅那是沒辦法,現在你有了我給你的那些,到時候重新娶個媳婦生上兩個兒子,不比現在待在別人家里,讓人家對著你吆五喝六來的自在?
還是說你對只有那一個丫頭片子,連個兒子都沒有的日子真的能過下去?
弟弟別的不求,現在就想著給小云報仇。
之前的事情你也聽說了,他也就是包庇了自已的兒子,就是報到公安那里,我怕他也受不到太大的懲罰,但要是因為他,給面粉廠造成了損失,就不信這面粉廠的領導會不管?”
“唉……”李大同現在也不知道要說什么了,他倒是想勸勸阿信,但是又想到阿信剛剛說的那些話。
他怎么會不想有一個兒子呢?
但是媳婦的身體不好,生秀兒的時候就差點一尸兩命,還伴著大出血。
那時候岳母就說不讓她再生了,哪怕是不要孫子,她也想讓自已閨女好好的活著。
最后她還勸服了岳父,說是哪怕沒有孫子也沒有關系,以后讓秀兒也招贅就行了。
而他是家里那個最沒有發言權的人,誰讓他不僅是入贅的,當年要不是岳父一家,他就要餓死了,最后不僅娶了人家的女兒,還接了岳父的工作。
可是打心底里,他還是想有個兒子的。
看了看那邊的阿信,臉色已經蒼白的不行了,之前也說了,他已經活不了多久了,現在也就只有給小云報仇與讓老李家的血脈傳下去了。
他就這么點愿望,李大同覺得自已怎么著也得給他完成,誰讓這是自已僅剩下的親人了呢?
“行,行,我知道了,不過為什么要揚了,我倒在地上行不行?”
他還想著,只是倒在地上還能再掃起來,但要是揚了,那是收都不好收回來了。
這也是因為挨過饑荒受過餓,本能的不想浪費糧食。
“不行,倒在地上再被人給掃起來,面粉廠可能會覺得損失不大放過他。”
阿信很堅持。
“唔唔,唔唔唔……”
被綁在柱子上的田有力,剛剛在被阿信塞面粉到嘴里的時候,眼鏡已經被打掉了,之前梳的一絲不茍的頭發也凌亂不堪。
這會兒聽到兩人的對話,心里急的不行。
那么多的面粉,今天就要被拉走的,怎么能,怎么能被揚了呢?
面粉多珍貴的東西,李大同他怎么敢?
可是他現在只能眼看著,什么也做不了,哪怕是急的眼球突出也沒有用。
“好,好,都聽你的,我揚了,你再點問他話吧,我雖然給了老呂一塊錢,讓他幫忙拖住一點老孫跟張正,但是也不知道他能拖住多久,萬一他們提前回來了,到時候還問不出來,那咱們兩個就完了。”
李大同想的是,最好在老呂三人回來之前,他們把這里什么都弄好,他還想著,實在不行,就讓阿信把他打暈,到時候他也能裝作什么也不知道。
阿信臉上露出一個微笑,眼底卻一點的笑意都沒有,只見他輕聲說:“大哥放心,我這就問他,我聽說他平時是最摳門的人,見了你散面粉,應該會心疼吧?到時候我這邊問話還更容易。”
李大同總覺得哪里不對,但是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不由得他多想,只想著快點做完,以免夜長夢多。
一開始他灑起面粉來還有些顧忌,但是灑著灑著,就放開了自我,越灑越高興,越灑越快,很快整個倉庫都被面粉占據。
看著灑的興起的李大同,阿信的嘴角越來越彎,弧度越來越大。
直到他已經看不清李大同的身影,才重新又看向田有力,低聲笑道:“怎么樣,有沒有覺得很心疼,不過這也不是你家的東西,再心疼也不可能有小云沒了的時候,我的心更疼。
可惜了,你家里沒有這么多的面粉,不然我完全可以在你家實施這個計劃。
但是沒關系,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一件事,聽了這件事,你肯定能和我一樣的心疼。”
田有力一直在想著掙脫繩子,手腕都磨出了血。
他可不像是李大同那么天真,想著只要他承認了什么事,就能放過他,送他去公安局。
面前的這個人就是個瘋子,在他的眼底,那種毀滅的瘋狂讓人心驚。
只是不管他再怎么用力,那麻繩都沒有一點松動的跡象。
此時聽了阿信的話,他放棄了繼續掙扎,想聽聽他還做出了什么事。
阿信并沒有讓他久等,看他停下了掙扎的動作,安靜下來聽他說話,非常滿意。
“你以為你把你那兒子送去了鄉下,我就拿他沒辦法了嗎?看在你就在死了的份上,我好心的告訴你,他現在應該就在黃泉路上等著你呢。”
不顧田有力瞪的出血的雙眼,阿信繼續說:“怎么樣?是不是很開心,還有你家里那老不死的,用不了多久,也會去跟你們團聚的。”
說完,他從口袋里掏出了一盒火柴,點燃了后直接往空氣里扔。
他還不是只點了一根,而是迅速的劃了好些往空中扔去。
一開始田有力并不知道他這是要干什么,可是很快他就知道了,空氣里的粉塵在接觸到火光的時候,立即被點燃,并在空中迅速燃燒,還不等他們做出其他反應,就發生了劇烈的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