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墻上的照片里,在最中間的一張,是一個全家福,照片上有五個人,一對父母和兩女一男三個孩子。
雖然其中那位母親和男孩的面容和她之前見到的都顯得年輕和稚嫩,但是卻不影響她認出來人是誰。
這兩人正是之前在火車上看到的李衛紅,還有前不久才遇到過一次的張長斌。
之前王建民就跟她說過,張長斌的父親是食品廠的副主任,之前在跟另一個副主任競爭主任的位置時失敗了。
而張長斌也是因為他的父親,才進的食品廠,在里面當一個后勤部的干事。
此時,在何蘇葉的腦海里,已經看到了他們毒發時的情況了。
在這間收拾的干凈整潔的屋里,晚上的燈泡散發著昏黃的光,餐桌上的罩子下面罩著晚飯時兩樣沒有吃完的飯菜和饅頭。
可以看出來他們家的伙食是很好的,兩個菜里面都有肉不說,就是饅頭,也是純白面饅頭,可以說就這伙食,已經超過了現在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了。
不過這也不奇怪,他們家里現在只剩下三個人,而這三個人又都是有工作的,哪怕給鄉下的閨女寄些補貼,剩下的工資也夠他們富足的生活。
更何況其中的兩人還是食品廠后勤部的,別的不說,吃食上面是肯定不會缺的。
這會兒應該是剛吃過晚飯,客廳的沙發上只坐了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在看報紙,何蘇葉之前在墻上的照片上已經看到了這個人,正是這家的男主人。
其中一間沒有關上的屋里傳出了收音機的聲音,另一間屋里則能聽到女人的嘮叨聲,聽話音是正在收拾衣服,而男人的衣服上被她發現了什么東西。
聽著,她好像是在說男人的衣服上有長頭發之類的,讓男人以后離外面的小妖精都要遠些。
何蘇葉聽著這話想了想,她記得李衛紅是短頭發來著,這一家子都湊不出來一根長發,也怪不得女人會懷疑。
不過看屋里的這情況,這樣的事情應該不是第一次發生了,嘴里嘮叨的李衛紅并沒有打算鬧,而聽著她說這話的兩個男人也沒有任何的反應。
那個響著收音機聲音的房間里的情況她看不到,但是沙發上的張記昌,他拿著報紙的手都沒有變一下,就像是沒有聽到這話一樣。
就在這個時候,里面的女人傳出“哎喲,唔……嗚……”的聲音。
也不知道另外兩個男人是習慣忽略她了還是怎么樣,就連何蘇葉都聽出了聲音不對,但是他們卻依舊像是沒聽到一樣。
很快,女人就忍不住痛叫出聲,外面的男人也在這個時候變了臉色,手捂著胃部臉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直到何蘇葉看到李衛紅爬出屋子,那個響著收音機的屋里才有了另外的動靜,張長斌從里面出來,看到李衛紅的樣子慌忙跑過去。
只不過看著他的樣子,明顯也有些不對,這個時候李衛紅已經在抽搐了,嘴角除了之前吐的污跡,還開始冒白沫。
“媽,媽,你怎么了?”
張長斌蹲下去晃了晃李衛紅,李衛紅的意識已經不清了,聽著聲音手動了動,想要抓住什么,但并沒有成功。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坐在沙發上的張永昌也從沙發上滑到地上,嘔吐聲被張長斌聽到。
只見他應該是想過來看張永昌的情況,只不過還沒站起來,人就晃了晃,接著手也捂著胃部,一副難受的樣子。
不過最后還是往張永昌的位置過來,這個時候的張永昌嘴里也在冒著白沫,情況跟李衛紅是一樣的。
“救……叫人……救……”
張永昌嘴里邊吐著白沫,斷斷續續的出來了幾個字,而張長斌這時人已經跪在了地上,叫了幾聲,但是張永昌說出幾個字以后已經昏了過去。
見此,張長斌哪怕耽誤,就要叫人,只不過此時的他也已經顯示出了明顯的中毒癥狀,叫出的聲音可能在他自已的感覺里已經盡了全力,但實際上卻連這個屋子都沒有傳出來。
叫了幾聲后他也發現了這樣的情況,所以想著出去喊人,只不過毒發太快,他已經站不起來了。
何蘇葉就看到張長斌驚恐非常,在忍不住嘔吐出來后,站不穩就爬著往外面去,只不過到底是在離屋門還有兩步的位置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