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麗你怎么起來了,感覺怎么樣,好點沒有?”
張長美見張長麗站在那里,也顧不得再跟兩人說話,站起來就往外走。
“我好多了,家里來了人,我想著你不好照顧妞妞跟小寶,就來看看他們兩個乖不乖。”
“嗐,他們兩個乖的很,醫生不是說了嘛,你的身體得好好的養著,你在屋里休息就行了。”
雖然這么說,但見她起來了,張長美也沒有趕著她再回去,而是兩人一起都進了堂屋。
“張長麗同志你好,我們是東澤分局的,因為張永昌同志他們的案子而來。”
等兩人坐下,何蘇葉對著張長麗自我介紹道。
“你們找到害了我爸媽他們的人了嗎?”
“案子我們正在調查,有結果了一定會第一時間通知你們家屬的。”
何蘇葉又拿出了之前面對張長美時的話術,嘴里說著這話,但她的眼卻看著張長麗之前一直揉搓衣角的手上。
張長麗的手很是粗糙,上面有厚繭不說,手指關節上,連帶著手背的關節處還有黑褐色的痕跡。
對于這樣的痕跡何蘇葉是熟悉的,這是冬天手上生了凍瘡,天氣暖和起來凍瘡好了后留下來的。
村里很多人的手上都有,還有的人臉上也有,如果之后的冬天好好保護,下一年不再生凍瘡,這樣的痕跡會慢慢的代謝掉,但要是保護不好,每年都有凍瘡,這色沉就很難消除。
看著她手上留下的痕跡,上個冬天的日子應該是很難過的,凍瘡的痕跡比很多村里的姑娘留的還多。
讓何蘇葉注意到的不單是她手上的這些痕跡,還有何蘇葉說話時,她一直揉搓衣角的手頓住的樣子。
有的人心里太過緊張的時候,就會有各種的小動作,她不知道這是不是張長麗的小動作,但卻記在了心里。
“張長麗同志,剛剛聽張長美同志說,你在鄉下受了不少的苦,你那些親人也真的是太過份了。
你一個小姑娘,從家里到鄉下去,他們作為親人不但不幫襯,還欺負你,當時真的應該讓你父母去跟他們好好說說,想來村里的大隊長會管的,你就不該脾氣太好了。”
“可不是嗎,這丫頭就是性子太好,要是我,早就鬧翻了天了,就不信村里的其他人能不管。”
張長麗抿了抿嘴沒有說話,倒是張長美,對于何蘇葉的這話很是贊同。
而一直看著張長麗表情的何蘇葉卻發現,在張長美說出那些話的時候,張長麗的臉上卻變了表情,不再是一臉病容的哀傷,而是出現在憤恨和惱怒。
雖然那表情只是在臉上一閃而過,但何蘇葉可以很確定她沒有看錯,再加上張長美之前被打斷的話,她覺得張長麗在鄉下肯定還發生了別的事情。
何蘇葉想到那個去張永昌老家查訪的同事,也不知道那個同事現在查的怎么樣,能不能查到張長麗的事。
想著,何蘇葉又面向張長美:“你剛剛說他們還想設計什么?”
她覺得這個可能是個很重要的事,雖然是問的張長美,但余光卻還在觀察著張長麗。
何蘇葉就見她話剛落,張長麗的手就猛的攥住衣角,嘴上也說:“沒,沒有什么。”
張長麗說著,眼睛也在一直看著張長美,目光里透露著懇求。
“對對對,同志,沒有什么,他們一直都是看我們不順眼的,長麗落到他們手里,這才會在長麗到了老家后就磋磨她。”
張長美接收到張長麗的眼神,哪怕是何蘇葉和洪興國都能看出來她在隱瞞,可是她不說,兩人也沒有辦法。
又對著兩人問了些問題,只不過兩人能回答上的并不多,說就是一個出嫁了不常回去,另一個更好,直接就是下鄉了,家里的事根本不知道。
走出張長美的家,洪興國忍不住說:“他們兩個明顯隱瞞了事情,怎么不讓他們說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