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想下毒殺了他?”
張守正面無表情,對于張長麗說的這些,他心里要說是觸動,那是沒有的。
當了那么多年的公安,見識過的人間慘劇太多了,張長麗這樣的,連號都排不上。
“我沒有,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讓他死,我只是想著讓他們病的起不來,我跟人打聽過的,中了老鼠藥后,只要及時送醫,是有很大的可能被救回來的,最多,最多也就是有些后遺癥。
只要我回了城,一定會好好的照顧他們的,我不會不管他們的。
真的,我真的沒有想過讓他們去死,不然我也不會先讓老張家的人去試驗了。”
“你是怎么拿他們做實驗的,難道就沒有想過他們中了毒會怎么樣嗎?”
“我為什么要想他們怎么樣?他們從來都沒有想過我,不對,他們從來都沒有把我當成一個人,我自從下鄉了以后,就一直被他們壓迫,他們簡直比封建社會的地主還要惡毒。
我作為一個普通百姓,還是一個下鄉支援農村建設的有志青年,反抗壓迫不是應該的嗎?”
“不要偷換概念,現在是法制社會,如果他們犯了罪,自有法律懲罰他們,這些不是你下毒的理由。”
張守正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兩下。
“呵,你們當公安的只會這么說,但是真的受到懲罰的壞人又有幾個?那么多受壓迫的人,也沒見你們做什么。”
張長麗嘲諷的說道。
這會兒的她,跟何蘇葉第一次看到她時,她所表現出來的嬌弱形象完全不同,如果不是臉還是那張臉,都讓人覺得是換了一個人。
“你不要東扯西扯的,現在把你的事先交待清楚了。”
張守正可不愿意被她牽著鼻子走,再說了,這些事也不是他一個刑偵隊長能夠管得了的,就直接把話題拉了回來。
“我不是說了嗎?我用老張家的人做了實驗,把我從倉庫那邊收集到的老鼠藥放了一半進張長生剛買回來的面粉里面,他不是想著把我嫁出去給他換好處嗎?
我就是把他毒死了,那也是他活該。
只不過就算是我下了一半的老鼠藥進去,他們吃的水餃還是家里最多的,也只讓他們拉了一天的肚子。
要不是二傻子只是吃掉了中了老鼠藥的老鼠,人就沒了,我都懷疑這老鼠藥是假的了。
后來我想著,可能是他們做餃子的時候,又往那面粉里面摻了玉米面,又是那么多人分著吃的,所以癥狀才會那么輕。
不過這樣一來我也知道了,這一半的老鼠藥是不會毒死人的,我那爸媽還有弟弟和老張家的人可不一樣,他們都惜命的緊,感覺不對以后肯定會馬上去醫院。
我想著,這毒也不是馬上就能死人的,就把剩下的一半老鼠藥都煮進了換回來的那只兔子里,煮完了以后,我又在外面抹了一層鹽,給寄了回去。
我媽那個人我是知道的,平時家里有什么好吃的,她肯定不會讓別人看見,現在家里只剩下他們三個人,這兔子只會是他們吃。
可是我沒有想到,他們竟然會真的死了,明明老張家的人都沒事的,最嚴重的那個也就是腹瀉之后在床上躺了兩天。
他們怎么就死了呢,為什么不去醫院,明明以前都很惜命的,別人家都是病的不行了才去醫院,可是他們有頭疼腦熱的就會馬上去看醫生,這次為什么沒有去?”
張長麗反復的念叨著這一句,急切的表明她是真的沒有想著讓張永昌三個人死。
“你們相信我,我說的都是真的,只有他們病了,我才能回城,可是他們現在死了,老張家那些人全都虎視眈眈的盯著我們家的財產。
而且他們還不僅僅想要財產,更是沒有打算放過我,還想著我繼續回去嫁給那殘廢,他們全部都是一群吸血蟲,為什么死的不是他們,他們全都該死的。”
張長麗知道她已經出不去了,只不過卻非常的不甘心,更是后悔了,當時就應該把那一群吸血蟲全都殺了,讓那些人全都給她陪葬,她也不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