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昨天，林栩看了莊前線的有關資料。
林栩很快移開視線，神情自然，沒有露出半點異常。
童亞杰站起身，笑著拍了拍手：“來，給大家介紹一下。”
“這位，林羽，林先生，南航的機長，也是我最近認識的朋友。”
他語氣里，已經多了幾分篤定：“在航線調度、空運體系、風險規避這一塊，他能給我們提供的，不是一般的幫助。”
幾人聞言，看向林栩的目光，立刻多了幾分興趣。
林栩點頭致意，態度從容。
隨后，童亞杰又跟林栩介紹了其他人，林栩一一跟他們握手，看似是客氣，實則是確保針孔攝像頭，將他們每張臉都拍下來。
隨后，童亞杰示意他坐下：“林先生，昨晚你說的那些，大家都很感興趣。”
“不如，再給他們講講。”
林栩沒有推辭。
他將昨晚那套說辭，又系統性地梳理了一遍，從空運節點拆分，到風險切割機制，說得條理清晰、邏輯嚴密。
說話間，他明顯感覺到，幾個人的眼神，逐漸變得熾熱。
莊前線也在聽。
聽得很認真。
林栩心里卻異常冷靜，會談進行得異常順利。
最后，童亞杰站起身，用力拍了拍林栩的肩膀。
“以后，你就是自己人了。”
林栩笑了笑：“咱們做大做強，再創輝煌！”
“說得好！！”
童亞杰心情振奮！
「叮！檢測到宿主狼狽為奸！蛇鼠一窩！實乃罪惡帝國一大幸事！！」
「乾州的走私巨鱷，終于追隨上了罪惡之王的腳步！多么振奮人心的一場勝利會師！！」
「從今日起，在您的帶領下，這些罪惡之徒，將以前所未有的力度開辟新事業！發展新天地！取得讓罪惡世界刮目相看的新奇跡！！！」
林栩：“……”
嘰里咕嚕說這么多，你是要考研啊？！
接下來，童亞杰就招呼著林栩出去慶祝，林栩暗中一伸手，將莊前線剛才喝茶用的杯子，給收進了儲物空間里。
就在這時，他余光掃了一眼手機。
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龍霄賢，沒有打來電話。
現在，擺在林栩面前的有兩個可能。
第一個，就是龍霄賢出事了，總隊的叛徒已經對他下了毒手。
第二個，就是龍霄賢被總隊的警察抓回去了。
如果是第二個的話，那么只要林栩現在打電話過去，總隊的警察肯定會接電話！
可如果是第一個的話，那么對方就不會接電話，或者把電話掛斷！
林栩深吸一口氣，開始撥打電話，電話那頭，響起規律的嘟聲。
一聲，兩聲，三聲，咔，電話，被掛斷了！
以防是意外，林栩再次撥打，只不過這一次，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告知，龍霄賢的電話已經關機了！
這下是絕逼出事了！
林栩沒有猶豫，立即開始動身，再次來到了當時的爆破現場。
此時，現場已經拉起了層層警戒線，黃色的線條在風里微微晃動，樓前、樓內，到處都是忙碌的身影，輔警、刑偵、技術人員分散在各個位置，這里已經被反復翻過不止一遍。
林栩站在警戒線外，看了一眼，沒有貿然往里走。
他心里很清楚，龍霄賢如果真的在找線索，大概率不會跟這些人混在一起。總隊內部有叛徒，他既然選擇偷溜出來，就不可能把行蹤暴露在公開搜查中，那就只能在周邊。
林栩沿著爆破樓外圍慢慢走動，目光掃過四周，這里是一片被清空的施工地，地面平整，雜草不多，能藏人的地方其實極少，遠處是幾處低矮的土坡，再遠一點就是一條廢棄的水泥路，看起來一覽無余。
林栩停下腳步，呼出一口氣。
下一瞬，他心念一動。
「罪惡狂想」開啟。
幾乎是在瞬間，一陣低沉的波動自他體內擴散開來，無形的紅黑色漣漪，以他為中心，一圈一圈地向四周鋪展開去，像是水面被投入了一顆石子，卻帶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視野仿佛被另一層世界覆蓋。
原本平靜的場地，在他的感知中開始顯露出細微的異常。
很快，在不遠處，一塊不起眼的地面上，隱隱升起了一縷淡淡的紅色霧氣。
極淡，卻格外刺眼。
林栩目光一凝，知道那里有線索！
越靠近，那股紅霧就越清晰，當他踏入那片區域的瞬間，眼前的畫面陡然一變。
一道靜止的影像，毫無征兆地浮現出來。
畫面中，龍霄賢半蹲在地上，背對著鏡頭，正低頭查看著什么，而在他的身后，有一只捏著一塊白布的手，往龍霄賢的口鼻捂去，影像只有這副畫面。
林栩的瞳孔猛地一縮，下一秒，他的大腦開始飛快運轉，白色的布，捂住口鼻……
林栩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懂了，他已經全部都懂了！！
沒有再浪費一秒鐘，林栩轉身，直接離開現場！
他立馬回到了市局，不少人剛從外面回來，見到林栩突然出現，都是一愣。
“你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韓立春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林栩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抬手，將手里的東西放在桌上。
那是一個茶杯，“這是莊前線用過的。”
一句話，直接把所有人砸懵了。
會議室里安靜了兩秒。
“這就……拿到了？”
有人忍不住低聲開口。
林栩沒有解釋過程，而是立刻看向張海興：“張隊，龍霄賢家里的住址，在哪？”
張海興愣了一下，下意識回答了地址，隨即臉色變了：“你……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他出事了？！！”
林栩已經轉身往外走，只留下一句話：“你們先去叫救護車。”
“龍警官有生命危險。”
話音落下，人已經不見了，其他人不懂，但也迅速行動了起來。
十幾分鐘后，一棟普通的居民樓下，林栩車都沒停穩，直接下車沖進單元門，三步并作兩步上樓。
到了門口，他沒有任何猶豫，抬腳就是一踹。
砰的一聲，門鎖應聲斷裂，屋里傳來持續的流水聲，林栩臉色一變，順著聲音直奔洗浴間。
下一刻，他看清了里面的景象。
浴缸里，龍霄賢整個人倒靠在邊緣，雙眼緊閉，臉色慘白得幾乎沒有血色，一只手腕垂在水中，一道猙獰的割口橫在那里，鮮血早已將整缸水染成暗紅！
林栩幾乎是撲了過去，一把抽下旁邊的毛巾，迅速纏緊他的手腕，用力扎死，隨后，他從儲物空間取出「特調醉酒」，毫不猶豫地灌進龍霄賢口中。
酒漿入喉，幾秒鐘后，龍霄賢的臉色，終于有了一絲微弱的血色。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張海興、韓立春等人沖了進來，看到這一幕，全都愣在原地。
韓立春喃喃道：“這……這是畏罪自殺了？”
“不。”
林栩的聲音很冷，也很篤定：“龍霄賢不是叛徒，而且，我已經知道，真正的叛徒是誰了。”
他站起身，目光銳利，緩緩看向張海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