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澈跟個沒事兒人一樣的回歸。
還沒等他開口呢。
白麓柚就將剝開的巧克力塞他手里了。
對剛剛的小誤會絕口不提。
只是簡單的講了句:
“是湯老師送我的。”
——你見過的。
——不準瞎想哈。
白麓柚盯著他將巧克力放入口中后,趕緊說:
“好吃吧,這個是我們最喜歡的甜品牌子了。”
許澈點點頭后。
白麓柚才一笑,往自已的紅唇里也塞了一顆。
隨后她幸福的眼睛都微微瞇起來了一些。
許澈忽然想起,他從白麓柚之前喝不了藿香正氣液猜測出她吃不了什么苦。
卻未曾想到還這么愛吃甜。
跟小孩子的口味一模一樣。
“……‘棠?煎雪’?”許澈這才看到品牌名。
“對呀,你知道這家嗎?”
白麓柚笑著問:“這兩年才興起來的牌子,總店就在禹杭。”
許澈嗯了聲:“吃的比較少。”
“我們吃的倒是蠻多的…小湯會經常買。”
白麓柚說:“分店距離信誠很近,買起來倒是很方便——不過這盒巧克力是她特意去總店買的。這家店的營銷是有點手段的,雖然開了挺多家分店的,但是總歸是保留了幾樣特色產品,要去總店才能買得到。”
許澈點點頭,剛想說什么。
白麓柚又有點氣憤:
“我想吃那邊的榴蓮千層蠻久了,但總店離得有點遠,一直沒機會訂購到——你不知道吧?總店的特色產品不僅只有那邊賣而且還限額!”
許澈訕訕的笑了笑:
“這樣啊。”
白麓柚嗯了聲,又剝了顆巧克力遞給許澈:
“下次我一定努力搶到。”
許澈嗯了聲,他像是在想什么。
白麓柚又說:
“到時候也給你嘗嘗,肯定會很好吃。”
“…”
許澈看著小白老師那帶著些許期待的透亮眼神,他輕輕嗯了聲,也說:“肯定很好吃。”
兩人又并肩坐了會兒。
公共長椅的位置挺寬敞。
但他們坐的很近,幾乎是肩膀挨著肩膀。
一會兒說說,一會兒笑笑。
白麓柚仰視著深藍色的夜空。
許澈看著她素面朝天。
“——我們走吧。”白麓柚忽然說。
許澈回神:“…啊,嗯,好,走吧。”
時間的確不早。
白麓柚將巧克力塞回帆布包里時,眼睛還往許澈那邊瞥了兩眼,她問:“…要不,你再帶半盒回去?”
“不用。”許澈趕緊拒絕。
一股尬尬的酸爽感又直沖腦門兒。
白麓柚抿唇一笑:
“那有機會我送你一盒。”
許澈還沒說話呢,就見小白老師咬咬牙:
“…如果我能搶到的話!!”
許澈:…
兩人同時站起。
雖說不早,但行人還是有的。
他們面前剛好路過一對年輕男女。
男孩子的右手握著一串炸物,卻朝著女孩子的口中遞過去。
而兩個人的手…
緊緊的牽在一起。
許澈盯著兩人仿佛沾著粘合劑一般的手掌,他不屑的勾唇。
——真不會出手汗嗎?
他下意識的朝白麓柚垂著的手掌看去,骨節分明、指尖蔥白,宛如藝術品。
——不會吧應該。
許澈手掌在褲腿上蹭了蹭,他像是舒緩著什么似的。
手指握拳,隨后又松開,再握拳。
深吸一口氣,再吐出。
——在想什么啊臭小子!
——不管怎么樣,也是先找機會表達有好感,等對方有了積極回應后,再牽手吧?
——順序弄亂了可就成流氓了哈!
許澈將這些心思甩至腦后時,手掌也跟著想法一起甩了甩。
可。
這時的白麓柚也在輕甩著手掌。
兩人靠的本來就近。
這一甩,手指與手指,輕輕的碰了下。
許澈:…
他還沒有時間講話。
白麓柚便像是觸電一樣,迅速將手掌縮了回去:
“…對、對不起。”
“沒、沒事。”
“坐、坐久了就想稍微活動一下手腕呢!”白麓柚說。
“哈哈,我也是。”許澈說。
…
上車后。
許澈啟動車輛。
他頓了下,想問一下小白老師是送她回家還是送去地鐵站。
——畢竟之前她表達過最近要避避風頭的意思。
可轉念一想,還是不問了。
——直接送回家!問個鳥!
——你自已都忘了這回事,那我忘了也是合情合理吧!?
許澈將車開出去后。
白麓柚才察覺有點不對:
“許先生,你要開去哪兒?”
許澈心里一緊,難道是自已的想法被小白老師識破了?
白麓柚神情古怪的看著主駕的許澈:
“…晚自習要下課了。”
許澈:…?
“接妹妹的事情,你不會忘了吧?”
許澈:……
感情你說的時間不早了,是這個意思啊!
還要接徐久久的啊!
那許澈別說是接徐久久了,他差點連徐久久是誰都忘了。
只見許大官人一本正經,風輕云淡:
“當然記得。”
“這怎么會忘呢。”
“走這邊是因為…嗯,這條路紅燈少…嗯,沒錯就是這樣。”
白麓柚狐疑:
“…真的?”
“你居然懷疑我!!白老師,我們之間的信任呢!!”
白麓柚噗嗤一笑,不置可否。
…
接到徐久久。
先送徐久久回家。
期間沒什么好說的。
然后許澈一腳油門,再度無視了地鐵站。
小白老師張張嘴,也只能沒好氣的剜了一眼這位許同學。
不過這次沒有太深入敵區,生怕被文叔帶著她媽來捉奸……不對,這個詞怎么怪怪的,大差不差吧!數學老師不擅用詞也合情合理……所以白麓柚讓許澈將車停在了外邊兒。
小白老師下車,關門后。
才想起來,她繞到主駕位,咚咚敲敲車窗。
“…你先走。”白麓柚說。
許澈隨意的說:“沒事你走吧,我處理下工作呢…”
眼看他要拿起手機。
白麓柚的臉蛋紅了紅:
“你最好是——別又被文叔抓包了!”
許澈:……?
不是,那老登怎么什么都說啊!?
“那我走啦——你別下車了,就一點點路。到家了我給你發消息。”白麓柚說。
“…行。”
許大官人小臉一紅。
“我走啦。”白麓柚三步一回頭,生怕許澈又從車里蹦出來了。
許澈盯著白麓柚,直到她消失在夜幕中。
但這次,許澈是真要處理一下工作!
他沒有下車,而是射了個電話出去。
聯絡人的名字叫,李斯。
電話接通的倒是挺快。
“阿澈?”
那邊是個聽著挺正經的男聲,聲音帶笑:“你怎么想著給我打電話?”
“——不是。”
許澈上去就是個嘲諷:“你們怎么開店的?顧客想吃榴蓮千層取不到號都投訴到我這兒來了——趕緊增加產能哈,開店開到連顧客的要求都無法滿足可不行!”
聽著許澈的要求,電話那頭先怔了怔。
別看電話那頭的人與許澈說話還挺親切。
但實際上,他是“棠?煎雪”這個IP、以及總店分店的總負責人。
屬于是“棠?煎雪”這家店的皇帝。
那邊沉吟了下,試探性的詢問:
“阿澈,你要不回憶下…當年想出這個營銷手段的人是誰呢?”
許澈皺眉思索。
——不會是我吧?
——好像還真他媽是我!
“貴人多忘事了不是?”李斯笑著說。
那許澈怎么能承認呢?
“我尋思陸以北給的營銷方案是有點問題——但勉強能用吧。”
許澈說:“你明天準備個千層送我家。”
李斯敏銳的察覺:“哪位客人要?”
許澈不咸不淡:“我自已嘗嘗,把把關看看有沒有質量問題。”
李斯了然:“喔~~~”
許澈總感覺電話那頭的家伙聽出了點什么。
但只要他死不承認,李斯就算再聰明也未必能撬開他的嘴!!
“那我讓小付給你送去。”李斯說。
小付名叫付池。
他是這個IP的第二負責人,如果說李斯是皇帝的話,他頂多就是個“太子”——雖然兩人幾乎是同輩人。
“別。”許澈說。
他跟付池關系不是不好,而是較好。
這付總百忙之中特意來送個千層蛋糕,許大官人好歹也得請人吃個飯吧?
“叫個不認識的人來。”許澈又說。
“行。”李斯只能答應。
“記得給人出差費。你們這些資本家都摳得很。”許澈鄙夷。
李斯微微一笑:“我是資本家,那阿澈你呢?”
許澈淡然:“天使投資人罷了。”
“那麻煩投資人先生看一下上個季度餐廳的財務報表。小付之前發給你了你還沒回信呢。”李斯催。
許澈看了眼手機,吐槽:
“杭城的基建這么差的嗎?怎么我的遙遙領先都沒信號了——回聊,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