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兵法有言:一鼓作氣。
許澈正氣勢洶洶打算去看看究竟是誰狗膽包天的敢欺負他妹時。
看到白麓柚,即就再而衰了…
不過,事有輕重緩急。
小白老師可能跟他的終身大事有關。
但徐久久之事也關乎她的人生——他也當過高中生,知道被欺負后,家里人不相信自已會給一個高中生帶去怎么樣的傷害。
況且他相信小白老師也不是個不明事理的人…
不可能發生不戰而降這種情況的。
徐久久輕輕介紹。
“這是我班主任…”
許澈:…
他看看白麓柚,看看徐久久。
看看白麓柚手里握著的那只被她按得吧嗒吧嗒作響的按壓式圓珠筆,以及她雙臂抱胸的姿態。
又看看徐久久,再看看雙臂抱胸。
——不是,這么大的事情你不早說!?
這下可以火力全開了。
“喔白老師,我是徐久久她哥,勞您費心。”
許澈點頭示意問好,他把驚駭都藏在心里。
現在不是套近乎的好時機。
“……嗯。”
白麓柚回答的也有點遲緩,她雙眸睜得大大的:“…徐、徐久久家長…你、你來得好快啊…”
怎會是他?
居然會在這種情況下,又相見。
“正好路過。”許澈簡要的回答。
宋瓷也放下了手機,有點意思。
她瞥了眼身側的三木,后者唇角微勾,顯然心情明快了不少。
“——陳老師。”
許澈又跟陳博文打了聲招呼。
陳博文其實一直都在醫務室里,而且還雙手插兜,酷酷的站在墻角。
像他這種孤傲的人,原先對于爭論之類毫無樂趣。不與世俗同流才是他的常態。
但一聽是白老師——他以后的月老班上的事情后:
“哎呦臥槽。”
趕緊打聽著,跟到了醫務室里。
只是零個人在意他罷了。
陳博文哼笑,果然只有優秀的人之間才會相互吸引。
就像是只有阿澈才能看到他。
而且,不愧是能勝過他這種優秀人才的阿澈!
出現的竟然如此及時,如此恰到好處,如此有逼格!
他抬手一逼:
“不必在意我,解決你的事情。有需要再喊我。”
“徐久久家長是嗎?我是曾蓓——就是跟徐久久發生爭吵的那位同學的班主任。”齊馳上前。
他全然不記得之前在晚自習時見過許澈。
很正常,當時許澈還穿著校服,齊馳只當是學生。
哪會想到他轉眼成了學生家長。
許澈腦袋略歪,他可記得齊馳呢。
好,火力全開2!
“齊老師。”
許澈打了個招呼。
齊馳正欲給許澈引薦當事人,曾福便糾正:
“不是爭吵,是毆打!徐久久打我家蓓蓓了——”
許澈點點頭,一面應和著他毆打的說法,一面詢問宋瓷:“醫生怎么說?”
宋瓷無趣的扒拉著指甲:
“醫生沒話說。”
曾福又接茬:“校醫室能檢查出什么來,我們要去浙一浙二——”
“行行行。”
許澈連忙說:“應該的應該的,醫藥費這塊您別擔心。”
許先生果然好說話——不如說是太好說話了!
白麓柚都有點擔心這位溫和的弟弟會被可惡的大人欺負。
她趕緊接話:
“等等,事情的來龍去脈還沒…”
許澈對白麓柚壓壓手,示意她先不用說,她心里有數。
宋瓷卻噗嗤一笑,窗臺邊的陳博文也跟著嗤笑一聲。
剛認識的還在擔心,老朋友都快開香檳。
許澈呼來妹妹,喝問:
“徐久久,你為什么要打人?”
徐久久剛欲說話:
“她——”
曾福嗆聲:
“她打人還需要理由嗎?事情都已經發生了——”
許澈皺眉,對徐久久說:
“大聲點!太輕了!沒精神!我根本聽不到!”
徐久久深吸一口氣,幾乎是吶喊出來的:
“她!搶!我!錢!了!!還想!搶!我!手機!”
曾福一聽更是連連冷笑:
“一派胡言!我家蓓蓓為什么要搶你錢?以為我家很窮嗎?”
許澈嗯了聲,淡然回曾福:
“她搶錢還需要理由嗎?事情都已經發生了。”
曾蓓趕緊尖聲解釋:
“我沒有搶她錢,她污蔑我!”
許澈點頭,假裝聽進去了。
他問曾福:
“開車來的嗎?沒開車坐我車去醫院,先檢查吧,孩子要是有個好歹也不好。檢查完要是沒有大礙,我們去警局。”
曾福愣了:“警、警局?”
他實在是沒想到這個年輕人會這么直白。
怎么就警局了?
許澈笑了下:
“搶劫不用報警嗎?打架也需要報警啊…我們順便咨詢下,我妹對你女兒做的事,到底能不能屬于打人的范圍。”
曾福看著許澈的笑容,他感覺心里毛毛的。
但立刻又恢復氣勢十足:
“你唬我啊?我可不相信警察會信這次信口雌黃!”
“嗯。”
許澈點點頭:“你不信沒事,我信。走唄,放心,醫藥費我出。”
曾福:…
剛還叫囂著去大醫院的他,現在雙腿跟灌了鉛一樣,移動不了半步。
“我不是信警察,我是信任我妹不會隨便打人。”
許澈盯著曾福一字一句:“你也不是不信警察,你是不信你女兒沒有做壞事。你比我更知道你女兒是什么樣的人。”
這話就像是錘在了曾福的胸口,他大口喘氣。
曾蓓急了:“爸,我真沒!!”
齊馳也趕緊上來打圓場,他沒想到徐久久的哥哥能這么剛:
“徐久久家長,去警局對學生們的影響也不太好…這種事還是要慢慢談…”
“齊老師。”
許澈打斷他:“我想你是解決不了這件事所以才要讓家長到學校里來。我都來了,就讓我來解決。”
齊馳被噎了一口。
…這徐家人怎么一個比一個囂張??
許澈又問徐久久:“你怕影響不好嗎?”
徐久久搖搖頭:“不怕。”
許澈笑著指指曾福跟曾蓓:“他們應該怕。”
徐久久點點頭:“是的。”
許澈問:“我們要順應他們嗎?”
徐久久反問:“都搶我錢了還要我順應他們?”
兄妹倆同時一笑:“——下賤。”
曾福氣的抖抖的,他不想去警局,但嘴還是硬:
“老子事情多,可沒空陪你們這些年輕人瞎鬧。”
許澈誠懇的點頭:“沒事,我事情少。不想去也沒事,妹兒啊,你手上有證據嗎?搶你錢的。”
徐久久點點頭:“有的,我可不是瞎說的。”
“那就行,之后我會報警。如果你們非要說沒這事兒的話,那就打官司吧。”
許澈喊了聲陳博文:“博哥,待會兒幫我聯系下廖律師,她是刑事方面的專家,就是不知道接不接少年犯。”
說完,他又跟齊馳解釋:
“我跟陳老師以前同學,都哥們兒。”
陳博文哪兒知道廖律師是誰啊!
但許澈有《逼哥使用手冊》,他這時候絕對不會說不認識的。
“喔。”
陳博文點點頭,并且順手一逼:“我去聯系,報我名字可以給你打八折。”
曾福:…………
不是?真有人脈啊?
“不想打官司還有個辦法。”許澈說。
曾福:“…什么?”
他已經有點想要息事寧人了。
但是,晚了。
“讓你女兒轉學吧,讓她待在信誠影響我妹茁壯成長了。”許澈說。
曾蓓恐懼的看著許澈。
這一套絲滑小連招打的她爸都有點懵,更何況是她。
她看著許澈面帶微笑,不由發顫——他還在想些什么呢?
事實上,曾蓓恐懼的時候,許澈也在恐懼!
——布嚎!
剛剛罵姓齊的弔毛“解決不了事情才喊家長來學校”時,是不是把小白老師一起罵進去了?
——壞了!!
唉,這事兒搞的…
待會兒道歉吧。
反正都是來道歉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