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晚餐。
許澈與白麓柚在客廳沙發(fā)落座。
前者腦袋一歪,靠在后者的肩膀上。
“今天不回去了吧?”許澈說。
雖然沒晚自修的日子里,小白老師向來是用過晚餐后會再回家。
但今天有運動會呀。
雖然沒跑,也沒累著,但好歹是運動會呀!
光是聽上去就很吃力了。
“…媽媽應該又被文叔帶著出去閑逛了吧。”
白麓柚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咕噥著說。
好似在強調,回去了媽媽也不在家…這可不能怪我吧?
白麓柚不是個喜歡交際的人。
除了文叔以外,小區(qū)里其他的大爺大媽,她頂多也就是個點頭之交。
要是她在家,媽媽就會待在家里與她作伴。
說實話,自從腿變成那樣后,媽媽的確也更愛待在家,不愛出門見人。
但媽媽跟白麓柚還不一樣,她從年輕時候開始,本身是個擅長交際的人,單純是因為如今這樣,才不太樂意出門。
而文叔在那個小區(qū)里待了挺久,跟街坊四鄰都熟悉。
他經常就會推著媽媽去四周轉轉,嘮嘮閑話什么的。
媽媽一開始是拒絕的,但一來二去的,大伙兒都熟悉了,反倒白麓柚在家的日子里,這街坊四鄰還會想念白媽媽,詢問起文叔:
“…阿桂不來啊?”
文叔答:“麓柚在家呢。”
街坊四鄰便調侃:“你咋還怕個小姑娘,去搶啊!”
跟許同學談了后,媽媽出門被文叔帶出門的次數也多了…
“雖然回去總聽她抱怨累,但笑容總歸是變多了的。”
白麓柚樂呵呵的說,她撬開了個夏威夷果送到自家男友的嘴巴里,看著他咀嚼,她又輕輕說:“…這也有你的功勞。”
“…我?”許澈不解。
當然啦。
白麓柚心里說,對她好,對媽媽也好。
媽媽解決了女兒的終身大事后,整個人都輕松了不少,一輕松,心態(tài)當然好了。
白麓柚還沒開口解釋呢。
靠她肩上的許澈就嘿嘿一笑,然后撅起嘴。
許澈:╭(╯ε╰)╮
白麓柚一巴掌摁住他的嘴唇,就知道作怪…
但想了下,她的唇瓣兒落在男友的眉心處。
親完,心里補充了句。
謝謝。
“看開幕式吧~”白麓柚指著電視機說。
她將手機畫面投屏到電視機上。
開幕式說的是信誠的運動會開幕式,是今早舉行的。
許澈本來想一大早就去學校的。
是不是很大膽?一大早,就去學校。
就運動會還沒開始,完全還沒開始,就去學校。
他昨天跟小白老師談笑的時候,說的一直是一大早就去學校。
但后來,還是放棄了(笑
一來是小白老師不同意,她覺得開幕式也沒什么,還是保證睡眠更重要。
二來嘛。
時代變啦許大官人。
現在信誠運動會開幕式上,班主任甚至不用帶隊走方陣…
然后小白老師班級里,帶隊的就成了徐久久。
——那徐久久有什么好看的呢。
于是,許澈一覺睡到了中午。
不過小白老師還是錄下來不少素材。
除了發(fā)到班級群里交差以外,還有就是想給沒趕上的小男友也觀賞觀賞。
白老師往群里一發(fā),許多家長都在拍馬屁似的感謝她的錄像。
也有小部分家長在吐槽辦什么運動會,多多考試才是關鍵。
而徐久久的家長不動如山!
別人看班主任拍的錄像素材時,他在看班主任本人…
“我現在才發(fā)現原來錄像這么占內存,幾乎都要把新手機塞滿了…”
可又舍不得刪了。
她想說待會兒上傳到網盤里吧。
許澈則依舊軟綿綿的靠著她的肩膀,給出合適的解決方案:
“待會兒到我屋里拿倆移動硬盤,放里邊兒就成,啥時候想看了再掏出來。”
白麓柚:…
她雙手擠壓著自家男友的臉頰,一陣亂搓。
“你怎么什么都有呀!”
“…主、主播……=3=”許澈說。
不火還不準他多買點設備嘛!
“尊敬的各位領導、老師,親愛的同學們、運動員們,大家!上午好——”
這是錄得開場白。
許澈當年的運動會就是這么開場的。
高情商來說,遵守了信誠的傳統(tǒng)。
低情商來說,毫無長進。
一陣快進。
“看!步伐齊整,神采飛揚,那鏗鏘有力的口號,那充滿自信的笑容——朝我們走來的是!!”
不是。
看著電視的許澈尋思,這也不統(tǒng)一、不齊整啊,就烏央烏央涌出來的。
不過,這也是信誠的傳統(tǒng)了。
信誠雖然是重高,但除了成績好以外,一向也是會比較玩的班級。
比方說運動會的方陣,并不是那種整齊劃一,比誰的步伐更加整齊。
而是看誰的活整的越新越好。
這沖出來的第一個班級,雖然開場詞很規(guī)整,但伴隨的背景音樂卻是,
“嚕啦嚕啦咧,嚕啦嚕啦咧”
“勇敢向前進,前進有獎品”
“我要跑第一…”
耳熟。
“豬豬俠啊…”許澈說。
“嗯!”
白麓柚用力點頭。
靠在她肩上的許澈能很明顯的感覺到自家女友伴隨著旋律,輕微擺動身子。
這首歌的旋律很可愛。
搖擺身子的小白老師更可愛。
許澈輕笑。
“你們當時用的什么歌?”白麓柚問。
“每一年都不一樣。”許澈說。
“給你印象最深的一年呢?”白麓柚又問。
許澈回憶了下,嘴唇勾起了點笑容:“川流不息。”
白麓柚眨眨眼,好似對這首歌并不熟悉。
許澈輕咳了兩下,清清嗓,開始清唱:
“云行在天浪行在川!”
“欲度關山何懼狂瀾!”
“云行在天浪行在川!”
“英雄出世逆流行險!”
白麓柚看著直起身板來的男友。
縱使他還是盤腿坐在沙發(fā)上。
但是聽著他唱的歌曲,又盯著他的臉,再回過頭去,瞧瞧電視機里走方陣的學生。
她忽然想到。
當初的青年也曾經在這個操場上,在這條跑道上奔走過。
那時候他仰起來的臉,肯定特青春,也特少年。
“風生水起正好楊帆”
“豪情相依生死相伴~”
本身激昂的歌曲,許澈唱這兩句時,嗓音卻變得輕柔許多。
他輕輕攬過自家女友的身子,將她摟進懷里,牢牢的摟著。
白麓柚沒有躲閃,而是靠著他的肩膀咯咯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