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相思。
傅寒江加快了腳步，匆匆上到二樓。
樓梯口，盛相思站在那兒，見到他的瞬間，一雙杏眼，水汪汪的。
努努嘴，開口透著幾分隱忍的委屈，“你去哪兒了啊？”
“容崢來了。”
傅寒江指了指拎著行李箱跟著上樓的容崢，“他給我送衣服來了，我下去接的。”
“是。相思。”容崢笑笑，“我把行李箱送進去就走了。”
“哦。”
盛相思悶聲，點了點頭，耷拉著腦袋，情緒仍有些低落。
“怎么起來了？”傅寒江抻開胳膊，攬她入懷，“是我一走就醒了？睡不好？”
“我想上廁所。”
盛相思搖搖頭，更委屈了，“但是，你怎么不在？我……不太敢。”
畢竟，睡之前才在浴室里產生過幻覺。
看著她柔軟又依賴他的模樣，傅寒江心上軟趴趴的，溫聲道：“對不起，我回來了……現在陪你去上廁所？”
“唔……”
盛相思抿唇瞧著他，吱唔著道，“對不起，我……這么麻煩。”
連上個廁所，都要麻煩他。
傅寒江愣了下，皺起眉，心疼的厲害，“不需要道歉……你是病了，又不是你的錯。再者說了……”
聲音越發輕緩柔和，“我很樂意你‘麻煩’我，無論你是不是病了。我麻煩你，多多麻煩我。”
聽著這話，盛相思的眉目漸漸舒展開，嘴角帶了點笑意，“哦。”
“走吧。”
傅寒江攬著她，回臥室，“我陪著你……這次沒事了，保證不會再丟下你一個人。”
…
按照傅寒江的要求，容崢首先排查的是慕云。
很快，確認慕云是沒有問題的。
“抱歉。”容崢跟她道歉，“事關相思，查你，是以防萬一。”
慕云沒什么感覺，“我明白。”
接下來，他們要讓的，就是逐一排查盛相思身邊的人。
慕云道：“雖然相思這段時間都在劇組，但是，真正能近她身的，并不多。”
她和容崢對視一眼，繼續道。
“既然是病從口入，那最可疑的……就是方諾。”
“那個小助理？”容崢自然是知道的。
印象里，年紀不大的一個小女孩，剛步入社會，存在感不強，給人一種人畜無害的天真感。
但隨即想到了，“你前些天說過，她家里……出了些狀況？”
“是，她母親病了，需要錢。”
“難怪……”容崢恍然，“這就有跡可循了……”
和慕云商量道，“盯著她，在沒有切實的證據前，不要打草驚蛇。”
“明白。”
…
這一消息，容崢立即匯報給了傅寒江。
“二爺，相思這兩天，最好還是要去劇組。”
既然狐貍露出了尾巴，總得逮個現形。
傅寒江不置可否，輪廓緊繃，下頜咬的緊緊的，“小助理？有意思啊……仔細查查她，看是不是母親生病了這么簡單。”
“是。”
若真是這個原因，那這個方諾，可真是只白眼狼！
“行……”傅寒江頷首，通意了，“相思這兩天，還是照常去劇組。”
如果真是方諾，必須得給她行動的機會，不是？
“這兩天，凡是經方諾的手，遞給相思的，都查一查。”
“放心，二爺。”
至于盛相思這邊，她自然是愿意的。
雖然病的是她，但她還沒想過要因此停工。因此，傅寒江說要送她去劇組，她高興的很。
笑瞇瞇的，夸著傅寒江，“你今天真可愛。”
傅寒江挑眉，‘不太高興’，“我只有今天可愛啊？”
“不是不是。”盛相思順毛擼他，“我二哥每天都很可愛！”
“嗯。”傅寒江記意點頭，“這還差不多。”
一如以往，他把她送到劇組，沒有多留，交代了幾句就走了。
方諾站在門口送他，“陸總慢走。”
看著他慢慢走遠，長舒口氣，關上了休息室的門。
看著盛相思在椅子上坐下，化妝師打開化妝箱，準備給她上妝。
“相思姐。”方諾笑著問她，“喝點什么嗎？”
“嗯。”盛相思沒多想，“和以前一樣，咖啡就好。”
“好，我這就去煮……”
方諾答應著去了，稱豆子、磨粉……一套流程下來，煮好了咖啡，裝進杯子里，擰好蓋子，準備給相思送去。
一轉身，慕云站在她身后。
“！”方諾嚇了一跳，“慕云……是你啊！”
慕云微挑眉，“嚇著你了？”
“是……”方諾點點頭，又搖搖頭，“也不是，你走路一點聲音都沒有啊？一轉身看到你，就……挺突然的。”
“抱歉。”慕云淡淡的，看了眼她手里的杯子，“咖啡煮好了？”
“是。”方諾點頭。“正要拿給相思……”
“給我吧。”
慕云把手伸向杯子，“我拿去給她，正好，九爺有話要我轉達給她。”
“這，不用……”方諾一時不肯松手。
“給我就好了。”
但是，慕云力氣大，很輕松的，就拿到了手上，“放心，我保證給你送到相思手上，難道我還會偷喝不成？”
“呵呵。”
方諾訕訕笑笑，“慕云姐說笑了，你要是喜歡，我再給你煮一杯？”
“不用。”
慕云搖搖頭，指了指自已的太陽穴，“我受過訓練，腦子隨時會保持清醒，不需要這玩意兒。”
說完，握著杯子走了。
“……”方諾張著嘴，欲言又止。
皺了皺眉，慢了兩步，還是跟了上去。
但她不如慕云腿長，走的慢了些，到的時侯，慕云正把咖啡杯遞給相思。
“方諾剛煮的，咖啡。”
“謝謝。”
慕云搖搖頭，低頭在她耳邊說了什么。
盛相思聽了，臉頰微微發熱，“我知道了……”
二哥真是，有什么話不能給她發信息？還要慕云這樣轉告她……
說完了，慕云回到了后面的沙發上坐下，一貫的面無表情，微垂著眼簾，默不作聲。
這邊。
盛相思打開杯子，喝了口咖啡，表情有些微妙。
“咦？”
“怎么了？”方諾立即上前來，“味道有問題嗎？不好喝？”
“不是。”
盛相思笑著搖頭，“挺好喝的。就是吧，感覺和平常口感有些不一樣……是換豆子了嗎？”
沙發上，慕云驀地，掀起了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