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澈坐起，端正神色。
又覺得有點不對。
沒聽錯吧？結、結婚？
怎么忽然聊這個了？他的人生是缺少了多少個章節啊？
“結、結婚？”
“…”
對面白麓柚沉默了會兒，才出言：“不、不對，不是結婚…”
不是，被許澈這么一問，她才感覺到奇怪。
自已在說點什么東西呀…怎么就結婚了！？
白麓柚趕緊找補了下：“就、就是以后…不、不是結婚啦…”
許澈聽著就更不對味兒了：
“那不結？”
“也、也不是不結。”白麓柚立刻講。
許澈松了口氣：“喔，還是結啊…”
“也不是結！”
“那到底結不結？”
“……就、就是，哎呀！！”
白麓柚一時半會兒都不知道在說些什么，糊里糊涂的，唯獨能感受到的就是臉蛋上升溫。
緊接著，手機對面沒有遏制住的輕笑聲傳到她的耳朵里。
白麓柚癟了癟唇，委屈：
“…你故意的。”
真壞。
“沒有。”
許澈給自已爭辯，他笑：“你話都說不清楚，我怎么明了？”
就是覺著小白老師忽然破大防的樣兒挺可愛。
但是吧，許澈覺著這真不能怪他吧？誰讓小白老師沒頭沒尾的突然來這么一句…然后又否定的。
哎，本來連兒子上哪個幼兒園，以及讓老宋之后照顧下他來信誠上學的女兒的事兒都想好了…
“你接著說唄。”許澈笑。
白麓柚其實有點不太想講話了，但正事還是得說。
她順口就說出了當老師時的口頭語，教訓：
“被你這么一打岔，我都忘記說哪兒了！”
那許澈多會對付老師呀，當即就回答：
“就結婚那事兒。”
白麓柚：…
又扯回去了。
小白老師覺得許澈就是在逗弄她。
她決定好好罵罵這個壞學生！！
“你、你壞死了…”她咕噥。
澈大悅：
“說吧說吧，我聽著呢…”
總算是峰回路轉，白麓柚整理了一下言辭與情緒，輕輕開口。
“就是以·后。”
她特意加重了“以后”的語氣，才繼續說：“我跟媽媽，要搬出現在住的那個地方的…”
“嗯嗯。”許澈說。那是必然的結果，就算小白老師不提，他也會說。
小白老師租的地方如果當作單身公寓的話，空間還算不錯。
但是住兩個人，就有點擁擠了。
“…就、就是需要買房之類的。”
白麓柚說的更小聲了點。媽媽之前就跟她說過這事兒，但現在提出來，還是像在占許澈的便宜，所以她盡快的加快語速，想要全說明：“我、我現在呢，手上還有點存款…交首付還差點，但估計這幾年里也夠了。而且我的公積金比較高，以后可以還貸款的…但要是這兩年就結的話，首付可能要你出的多一點了…”
其實這事兒從許澈第一次到她家時，她就惦記著呢。
原本打算在約飯那天就跟他講清楚的，但那天發生了太多事…
沒找到合適的切入點。
其實現在也沒找到。
只是訂一間房這件事讓白麓柚感覺跨出了那么一步，所以有些事就該談談了。
許澈摸摸下巴，他仔細思考了下：
“這倒不是問題…”
白麓柚剛想說什么，就聽到許澈又說：
“但我想稍作修改。”
“…你說。”
“住我那兒不行嗎？”
許澈說：“放心，徐久久頂多就算是暫住，不出三年我就能把她踹出去。”
白麓柚想說這不關久久的事兒，她張張嘴，說出來的話更小聲了：
“…我、我可能要跟媽媽一起住的……”
“我知道呀，這有什么？”許澈說。
白媽媽的腿腳不方便，沒人照顧肯定不行。
“我怕你家里人不同意…”
白麓柚的聲音已經細若蚊蠅了，許澈家很大，住下她跟媽媽肯定是沒問題。
但是呀，白麓柚就想了，那是人家爸爸媽媽給兒子買的房子。
肯定樂意他當作以后家庭的地基…
她跟許澈結婚的話，作為另一半住進去肯定沒問題的。
但是…哪有新房帶著另一半的媽媽一起入住的？
許同學的爸爸媽媽肯定不樂意呀，給兒子買的房，倒成別人家住的地方了…
聽出女友聲音越來越微弱后，許澈也改了散漫的語調。
他思考了下后，輕輕說道：
“那之后有機會讓陳…喔就是我媽，跟阿姨見個面吧？”
白麓柚沒講話。
許澈就繼續說：“柚柚，你考慮的很周到。對不起啊，我就從來沒考慮過這么往后的事情，讓你感到不安了，我先給你道歉。”
“…沒、沒有。”
“也要謝謝你，樂意想跟我那么未來的事情。”
許澈輕笑著，像是微微撫平著白麓柚心臟里滋生出來的緊張：“但是吧，我見過阿姨了，知道她是什么樣的人，要是跟她住在一塊兒的話，我也是樂意的。可你沒見過陳女士呀，你還不知道她是什么樣的人…放心吧，她跟你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可是。”白麓柚還想說什么。
許澈又笑著打斷：
“那我先給你個保底，要真要買房的話，我來沒問題。”
白麓柚反倒不太樂意：“不是這個意思…”
“我懂我懂，我來補齊虧空，之后貸款你還嘛，你都說了你公積金高，我可沒這么好的待遇。”許澈笑著說。
白麓柚也跟著噗嗤一笑：“嗯…我知道你有錢，但我不想……”
“我明白的。”許澈笑：“就是因為你不想，所以我才樂意。要是你真要想，我還不樂意了呢。我們這種高中男生的思維就是這樣的，主打一個叛逆。”
白麓柚又笑了，笑聲很輕，但是甜甜的。
她猶豫了下，又說：“…我今天沒晚自習。”
“嗯，我知道。”許澈說。
“…你能來接我嗎。”
白麓柚輕輕問，她幾乎沒有主動要求過讓許澈來接她，她語氣中帶著點依戀：“…我有點想你了。”
許澈：！！
“我立馬過來！”許澈應聲而起！
“好。”白麓柚說。
可說到一半，又覺得不對。
“等等、等等。”她趕緊說：“我待會兒還有節班會課呢！”
“…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