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博文尋思他那位學委怎么給零食給的那么快呢。
感情是想謀害…
學委可能想著是他吃的,所以想要謀害他!
陳博文推推眼鏡,手指微顫。
群眾里面有壞人吶。
他想說,我給你去換。
但是掃了眼桌子上數(shù)量繁多的零食后,他便只是說:
“不愛吃就別吃了,這么多能吃的呢。”
湯栗跟著他的視線掃視了圈,知道她受傷后,陸續(xù)送來的零食的確是各式各樣。所謂“亂食漸欲迷人眼”大抵就是這個意思。
“那還是吃的。”
湯栗卻說,她第一下就是拿起那包芥末味的青豆,撕開了包裝:“…我還沒嘗試過芥末味呢,人吶總要嘗試些新鮮事物。”
她夾了一顆在指尖,然后滿不在乎的拋入嘴里。
隨后一股刺激性的氣味從鼻腔直接沖進腦門,湯栗整張小臉皺的跟麻瓜一樣。
陳博文看到桌角邊放著垃圾桶,趕緊提起來,想讓湯栗吐出。
沒想到小傷員用力一咽,隨后呼呼氣喘了一陣后,對陳博文豎起大拇指:
“…味大,無需多言!”
陳博文:…
見湯栗繼續(xù)伸手入包裝袋,陳博文趕緊想要制止她這種自殘行為。
沒想到湯栗拿了一顆后,遞給他:“你也嘗嘗看。”
陳博文:…
他看湯栗揚起手來,放到他面前的青豆,眉間抖了抖。
湯栗對他揚揚細眉,視線中透露著期待。
陳博文是真不想吃。
但給她帶的零食,自已卻不敢吃…這事兒說出去多少有些不禮貌。
他勉為其難的將青豆接過,視死如歸的啪一下塞進了嘴里。
然后他就感覺一股油漆味攻擊了他的鼻子與腦仁。
——可惡!陳博文!控制住!不能出丑!
陳博文對自已吶喊。
本來還想要維持住不動如山的神情,卻不自覺的讓五官都擰在了一塊兒。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湯栗笑到捶桌。
陳博文等這股味道散發(fā)干凈后,勉強恢復了下面容,神色不悅的從湯栗手里奪回了這包青豆。
“——不準吃了。”
“蠻有趣的啊,不是嗎?”
眼淚從湯栗的眼眶里劃出來,她哎呦哎呦的狂笑,陳博文拉了下她的胳膊,才讓她沒有再度從椅子上滑下去。
“哪兒有趣了,你不知道吧?食用過量的芥末——”
陳博文打算教育一下這個傷員。
但小傷員吐吐舌頭,堵住了耳朵:“不聽不聽,老陳念經(jīng)——”
陳博文無奈。
還說不有趣呢。
嘴角的笑都要溢出來了。
而且,話說,你們倆是不是忘了還有我在這兒呢?
宋瓷托著腮幫子,余光瞥過這兩個吵鬧的年輕人——真是嘰嘰喳喳嘰嘰喳喳。
對比之下,就連許澈都是安靜的美男子了…
但有時候,被遺忘,未免是一件壞事。
湯栗忽然朝宋瓷指了指。
陳博文轉(zhuǎn)眼看她,湯栗朝陳博文攤開手,陳博文拿了顆青豆給她。
湯栗嘿嘿的笑著:“宋醫(yī)生——我們都吃了,你不吃…是不是不太好呀。”
宋瓷眉心微微一皺,對湯栗勾了勾手指,后者乖乖將青豆上交。
宋瓷塞入自已豆沙色的嘴唇中,細細咀嚼。
淡漠的表情至始至終都沒有改變,直到咽下,她才冷冷開口:
“你們一定不知道吧,不同人對芥末的抗性也是不同的。”
湯栗:…
沒見到自已期待一幕的湯栗無趣的撇撇嘴,扭頭對陳博文說:“真沒意思啊,老陳。”
陳博文推了推眼鏡,沒說話。
卻在心里跟了一句,的確,真沒意思。
可冒出這句話時,陳博文卻有些奇怪。
如果是原來的他,不該是欽佩宋醫(yī)生嗎?這么有逼格…
……咦?
…
有人歡喜有人憂。
歡喜是誰自不用多說。
憂的是何人呢?
是齊馳。
他聽聞湯栗一個不慎扭傷了腳后,又想起最近陳博文與湯栗走的尤其近。
而陳博文昨日之起步差點摔倒的場面依舊勃勃生機,猶在眼前。
天晴了,雨停了!
齊馳覺得自已又行了,他打算假借慰問湯栗,去譏諷下這個陳博士。
——博士金身已破,我齊馳未必不如他!
但出師不利,一眼就瞧見有老教師在與陳博文談話。
其中一位,齊馳是認識的。
張奇文張老師,當初他初來任職時,張老師還未退休。
至于另一位跟陳博文聊的挺投入的白胡須老頭,他便沒怎么見過了,想來不是什么重要人物。
不過即便是張老師,他也暫且不想得罪,先退一步,避其鋒芒,之后等老張離開了他再…
沒等多久,張老師離去。
齊馳正欲發(fā)動總攻擊,卻恰好瞧見白胡須老頭在與人談話。
齊馳依舊不確定這老頭是什么身份。
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
——校長,跟這老頭說話時。
——鞠著身子,彎著腰!!
齊馳:…!!
你…我…………啊??
…
“接下來,讓我們有請上一屆的信誠老校長給我們講幾句!”
在運動會的末了末了,主席臺上發(fā)言的領導傳來了這么一聲。
同學們一片哀嚎。
不是,咋校長講完了,還有老校長?這長篇大論的發(fā)言還讓不讓活啦?
然后在哀怨的眼光中,老爺爺摸著他漂亮的山羊胡登上了主席臺。
“各位同學,他們讓我講幾句,我就講幾句啊…”
說著,他首先豎起了左手大拇指:“運動!好!”
然后,又豎起了右手大拇指:“學習!好!”
緊接著將左手與右手大拇指靠在一塊兒,調(diào)皮的一起彎曲了下:
“運動加學習,好好好!”
“老夫講完了,再見。”
然后在一眾學生詫異的目光下,發(fā)出詭異的“哦呵呵呵呵呵呵”笑聲,靈活的走下了主席臺。
…不是,讓您講幾句。
…您就真只講幾句啊?
不知哪兒喊出來一句。
“——好!”
隨后就是雷霆一般的掌聲,比前幾波寥寥草草的鼓掌要熱烈多了。
許澈靠在欄桿上,看著老校長下臺。
他亦是回想起了當年還在念高中的歲月,當年這老頭就這樣。
他又望了望逐漸走向西方的夕陽,心里想。
>真有趣!該回家了…
他給小白老師發(fā)了條消息。
【:回家就給你捏腳吧】
小白老師回的倒是挺快。
【:洗澡啦】
【:一身汗,都臭的…】
許澈冷笑一聲,發(fā)送。
【:Big膽!是臭是香,等我嘗過之后,自有定奪!】
小白老師回復。
【:嘗!?】
許澈:…?
啊啊,布嚎!
【澈撤回了一條消息】
【澈:打錯了打錯了】
【柚:你話給我說清楚!】
【澈:真打錯了…】
【柚:變態(tài)!!】
許澈一抬眼,看到小白老師正面朝他這邊。
但很遠,許澈看不清她的眉眼。
可,可以想象,夕陽染紅了她的雙頰時的可愛模樣。
“早點下班吧…”許澈心里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