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結婚照!
結你個大頭鬼!
白麓柚一想起這事兒就來氣。
她點開許澈發給她的這張壁紙原文件,又摁下“編輯”選項,調出畫筆。
狠狠地給照片上許澈的眉毛加粗,又給他的下巴上添上像是關公那么長的黑色胡須!
就是,白麓柚也說不定道不明,她的怨氣究竟是來自于許澈沒替她說話,反而調侃她,還是她想到“那求婚就該由我來了吧”這種不矜持,很白給的念頭…
給許澈上完妝容后,白麓柚又看看他身邊的自已。
忽然吃吃的笑了兩聲,也給自已添了兩筆,讓自已眉毛也濃的跟蠟筆小新似的。
照片里的她跟許澈在她的幾筆添磚加瓦之下,竟然有了幾分搞笑漫畫里的角色的韻味。
很好笑。
白麓柚趴在電腦桌前笑了會兒。
又退出了編輯,看著原文件上的兩人,在稍有點距離的情況下,她的僵硬感少了許多,但其實比起許同學來,還是有點不太自然。
“……以后,拍結婚照該怎么辦呀…”
白麓柚不由輕聲詢問自已。
咚咚。
辦公室的門被敲了兩下。
“!!”
白麓柚趕緊將筆記本合蓋,極端保密的將雙手蓋在上面:“…沒!你聽錯了,我什么都沒說…”
她趕緊給自已解釋!
一通說完,仰頭才察覺,辦公室里并沒有其他人。
至于門口…
咚咚。
有人站在門邊上,敲著辦公室打開的門。
從白麓柚的角度看過去,只能看見小臂與手掌,衣袖被挽起來了點,小臂露出的一截皮膚有點蒼白。手腕連接著手掌的線條很流暢,手指更是骨節分明。
白麓柚只用看一眼就知道,這是誰的手。
她目光閃了兩下,多出了幾分驚喜的笑意。
隨后握成拳的手掌松開,垂下來一個鑰匙。
繼而,腦袋也從門邊上探進來:
“小白老師,我來還電動車了~”
許澈的臉上帶著笑意,又有些詫異:“咦,辦公室就你一個人啊?”
電動車是小湯老師的,之前白麓柚跟她借了騎到許澈家的小區里。
但后來,她被許澈開車送回家。
這兩天車就一直留在許澈那邊。
本來白麓柚想在今天早上去騎回來,可雖然許澈家離信誠很近,但跟小白老師的上班路線還是不一樣,需要拐個小彎。
于是取了個折中的法子——讓徐久久替她騎過來。
可惜許大官人不放心。
徐久久騎電動車?她騎得明白嗎?
徐久久鄙夷,真當她白際山車神的名頭是白來的?
——白際山是淳縣的一條山脈。
許澈表示,作為哥哥肯定還是不放心妹妹的,要是在半路摔了撞了,那他還怎么跟他姨交待?
徐久久問,那你說怎么辦?
許澈笑著回答,我去還不就行了?
徐久久:…
真別逗你久姐笑了。
“都上課呢…”
白麓柚帶著笑意迎出去,剛到門口,許澈舉起另一只手里的奶茶,輕輕貼了貼她的臉頰,溫熱溫熱的。
“工作辛苦了,犒勞犒勞你。”許澈說。
白麓柚用雙手將其捧在掌心里,又看看許澈:“你呢?”
許澈清清嗓子:“你看我敢喝嗎?喝柚子水呢…”
說到這個,白麓柚又有些害臊。
昨天跟媽媽曬太陽聊天的時候,她看許澈一直在咳嗽,就給了個良方:
“喝點柚子水吧。”
許澈:…
柚子,還水?
他看看柚柚,柚柚立刻瞪了他一眼,不是這個柚!
可許澈也有話說,他本來是不會想歪的,當時他跟小白老師說想要吃柚子,也是真的想吃柚子而已。
小白老師卻由此延伸聯想到了她自已——那許澈的想法也就沒那么正人君子了。
對此,小白老師表示,不聽不聽不聽不聽我不聽!
其實就是用柚子皮煮水喝。
可以潤肺、止咳。
許澈照做了,別的不行,煮個柚子皮還是手拿把掐。
本來放點冰糖更佳。家里沒有,許澈也懶得去買。不加冰糖的情況下,柚子皮煮出來的水的苦澀滋味…
徐久久本來還挺感興趣的去舔了一口…
只能說是舔了一小口,苦臉大半天。
許澈倒是如常的喝下,常年美式咖啡不加糖的能耐在這種地方顯現出來了。
他可真是個能吃苦的男人(物理)。
狂炫柚子水。
“不得不說,阿姨的良方還真良哈。”許澈挑起大拇指夸獎。
比某些人的“多喝熱水”可要有用的多了…
“那你堅持喝。”白麓柚輕聲說。
“不能說什么堅持不堅持,我感覺柚子水還挺好喝的。”
許澈說:“感覺可以把柚子水當作常駐飲料都可以,柚柚你說呢?”
如果許澈這時喊的是小白老師的話,那白麓柚也就不提了,可他故意喊了柚柚!
白麓柚瞪他一眼:“別說了!”
“別說什么?”許澈問。
“柚子水!”白麓柚說。
許澈了然:“喔~~”
白麓柚剛說出口,就后悔,著了人家的道了屬于是。
她舉起拳頭,剛想一拳朝許澈的胸口砸過去。
許澈好巧不巧的喉嚨癢了點,咳了兩聲。
白麓柚的拳勢就軟綿綿了許多,只是輕輕杵了他一下:“再亂講…不理你了。”
許澈抓著她的手腕:
“那…賠罪?請你吃飯唄?”
白麓柚想說誰要跟你吃飯啦,待會兒還帶晚自修呢。
結果被人打斷了。
“哎呦,阿澈。”
兩人身后傳來有些年邁,但是和藹的聲音。
許澈一回身,看到一個身材不高的女教師——以及她身邊的陳博文。
“……老呂?你怎么跟博哥…?”許澈說。
此人正是呂頌呂老師,年逾五十的她發絲里帶了些銀色,但看上去還是相當精神。
“喔,閑來無事,我來跟博文聊聊。”老呂樂呵呵。
之前看到陳博文跟湯栗擱一塊兒,讓呂頌的媒人雷達開始動了。
年紀大了嘛,總想著給年輕人們介紹介紹,何況陳博文以前還是她的學生…說是看著長大的也不為過。
就趁著這兩節兩人都沒課,就過來探探風聲。
就是沒想到還能見到許澈——這哥倆當初是一個班的,呂頌想著不如把他一起喊上,說不準更容易打探出來。
“我這個學期就沒見過你,是不是老張退休了,你就不打算來看老呂了啊?”
呂頌笑呵呵的批評,隨后看到了許澈拉著……這位是小白老師吧…的手。
老呂眉頭一挑。
我的媽!還有意外收獲!?
白麓柚則是狐疑的打量著許澈。
——這個學期沒見過呂老師?
——看他上個月不是專程跑過幾趟學校,就是為了來找呂老師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