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航看著發(fā)怒的蘇文勇,他沒有急著說,而是去倒了兩杯水,一杯遞給了蘇文勇。
坐下后,他這才繼續(xù)道:“寒煙,大舅哥,之前本來還想讓那些股東,把陳陽趕走,但那些股東也不中用。”
“如今蘇氏集團已經(jīng)落入陳陽之手,我們已經(jīng)無力回天了。”
“我們的股份在蘇氏集團內(nèi)根本就不占優(yōu),也簽署了不插手公司事務的協(xié)議書,想再次掌控公司已經(jīng)不可能了。”
把匯峰的融資債轉(zhuǎn)股之后,蘇文勇和蘇寒煙所持有的股份嚴重縮水,現(xiàn)在兩人加起來都不到百分之二十。
其實已經(jīng)變成匯峰的小股東了,對陳陽根本就造成不了威脅。
現(xiàn)在陳陽想把蘇氏集團改名換姓,蘇寒煙都沒辦法。
蘇寒煙已經(jīng)丟掉了爺爺辛苦創(chuàng)立的公司。
“既然不能再掌控公司,為什么不重新開始?”
季云航回道:“蘇家經(jīng)營蘇氏集團那么多年,有很多人對蘇家都有感情。”
“只要伯父,或者寒煙打個招呼,他們應該會念及舊情,跳槽到我們鳳陽公司。”
“以寒煙的能力,再加上我的輔佐,以及那些老員工的努力,我們完全有可能再打造一個蘇氏集團。”
蘇寒煙和蘇文勇都沉默了。
目前來說,這似乎也是一條出路。
而且,如果能夠買下鳳陽公司的話,那公司就是他們自己做主,沒有其他股東掣肘。
這確實可以完全發(fā)揮出蘇寒煙的能力,她也可以證明自己的能力。
“我覺得吧,還是踏實一點為好。”
蘇文勇并不看好:“寒煙身體本來就不好,好不容易休息一下,又要去忙了。”
“還有,陳陽已經(jīng)整頓好了蘇氏集團,制定好了計劃,只要找到合作公司,蘇氏集團馬上就能走上正軌。”
“再過兩三年,蘇氏集團必然能夠成功上市。”
“只要上市了,我們身價會漲十倍以上。”
“坐著就能收錢,何樂而不為?非要去折騰?”
“陳陽能不能讓公司上市都還是一個大問號,我覺得他就只是想拿回匯峰投資的八億,拿到本金后,他會怎么處理公司?”
季云航反駁道:“現(xiàn)在他都沒把精力放在公司,而是讓寒煙曾經(jīng)的助理擔任總經(jīng)理,這是在干什么?”
“這把寒煙置于何地?是不是在否認寒煙這五年的努力?”
蘇寒煙聽到這里,都已經(jīng)低下了頭,季云航卻越說越激動:“陳陽明擺著就是想羞辱寒煙,如果寒煙還就此一蹶不振,更加會被陳陽瞧不起。”
“現(xiàn)在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把鳳陽公司發(fā)展起來,讓陳陽看到寒煙的能力。”
“這……”蘇文勇也不好說道。
“大舅哥,陳陽羞辱了蘇家,就算他真的把蘇氏集團發(fā)展上市,那錢你拿的心安嗎?花的心安嗎?”季云航吐沫星子都噴在蘇文勇臉上了。
蘇文勇很想說他絕對花得心安理得,巴不得啥都不干,每天躺著有錢花多好?
可是,他雖然沒什么志氣,可妹妹有啊。
妹妹寒煙從小到大,都是心高氣傲,把陳陽看走眼了還不說。
還被最看不起的人,把公司拿走了,受到的打擊實在太大。
表面上看寒煙現(xiàn)在沒什么事情,但暗地下,寒煙的心思肯定極其難過和復雜。
如果就此沉寂下去,短時間內(nèi),寒煙或許不會出問題,但時間久了,還是會氣出病的。
“寒煙,你怎么決定,大哥都支持你。”
蘇文勇想了想,還是看向了妹妹:“如果你想發(fā)展鳳陽公司,錢不夠的話,我也可以賣一點股份。”
他身為蘇家的男兒,這幾年倒是過的瀟灑,壓根不去管公司的事情。
但責任都在蘇寒煙的身上,現(xiàn)在妹妹這么傷心,蘇文勇覺得自己還是得做點什么。
蘇寒煙那點股份,就算賣掉也不夠買鳳陽公司的其余股份。
而且,買下了股份,還需要資金去發(fā)展,可不是買下來放那里就能賺錢。
蘇寒煙抬起頭,看向了自己的大哥,明顯有些驚詫。
這還是那個為了自己賺錢,不惜拿走公司流動資金去放貸。
這還是那個公司遇到困難,連一毛錢都不肯拿出來,好像這公司是別人的一樣。
她突然覺得這個大哥有些陌生。
“咳咳……寒煙,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蘇文勇尷尬道:“我們是一家人嘛,遇到了麻煩,肯定是互幫互助的。”
“算了,不賣!”蘇寒煙搖頭道。
大哥和大嫂,并沒有什么野心。
如果把公司的股份賣掉,大嫂肯定要跟大哥吵架。
要是執(zhí)意賣掉,鳳陽公司發(fā)展起來還好,要是發(fā)展不起來,到時候連股份都沒有了,那恐怕就不是吵架這么簡單了。
難得大哥豁達一次,為她考慮一次,她總得為大哥考慮,也為大嫂考慮。
“寒煙,為什么又不賣了?你難道不想證明自己?”蘇文勇詫異。
“有什么可證明的?又證明給誰看?”
蘇寒煙自嘲的笑了笑:“總是活在別人的眼里,讓別人滿意,這還是自己嗎?”
“現(xiàn)在我就挺好,這幾年太忙了,連書都沒看幾本。”
“好好休息,把婚結(jié)了,在家相夫教子,這樣的日子或許也挺好。”
蘇文勇仔細的看著自己的妹妹,似乎妹妹真的想開了,語氣沒有那么多埋怨,明顯變得豁達了。
“既然這樣,那就依你。”蘇文勇回道:“房子和車子都有,還有股份,只要不大手大腳,這輩子衣食無憂是沒問題的。”
“就像我,反正也沒什么志氣,煩惱也沒那么多。”
蘇寒煙撿起掉落在地的書本,打算繼續(xù)看書。
季云航卻突然站了起來,咆哮道:“我不同意!”
這讓兄妹倆直接嚇了一跳,蘇文勇垮著臉道:“你瘋了?不同意就不同意,吼那么大聲干什么?”
“你們一個沒志氣,一個在家相夫教子,那我呢?”
季云航不管蘇文勇那臉色,依然大聲吼道:“我干什么?難道也像陳陽一樣,待在家里吃軟飯?”
“這樣的日子你們過,我不過。我沒有陳陽那樣的厚臉皮,我一定要干出一番事業(yè)。”
“那你到底幾個意思?”蘇文勇沉聲道。
“不同意我買下鳳陽股份,那就離婚。”季云航摔掉手里的杯子。
“什么?離婚?”
蘇文勇和蘇寒煙都不可思議的看著季云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