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超庭到達西湖三號別墅的半個小時前。
別墅大廳內(nèi),陳蘭來到別墅,來告別,同時通告陳家的處理意見。
她其實一直都在杭城,并未回去,南宮云卿和錢卓的婚禮,她也參加了。
只是錢家莊園太寬,跟陳陽并未碰面。
這次過來,就真要回燕京了。
因為來杭城的任務已經(jīng)完成,總共就兩件事。
第一件:查出竊取匯峰杭城分部財富的叛徒,參與名單已經(jīng)全部知道,死的死,坐牢的坐牢。
還剩下一些,本來陳家打算出面解決,可陳陽還不想那么快收網(wǎng),所以此事就交給陳陽收尾。
如果陳陽收不了尾,陳家再派人過來。
第二件事,就是查出匯峰投資給蘇氏集團的資金來源,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知道。
是私人指定投資,雖然連呂志軍也不知道那人到底姓甚名誰,因為轉(zhuǎn)賬的記錄,是一個陌生人。
可是,陳家的人都已經(jīng)知道是誰給了蘇氏集團投資。
把金銀首飾當?shù)簦o蘇氏集團投資,除了陳陽的母親,還能有誰?
對于陳家來說,已經(jīng)不需要證據(jù)。
“堂哥,嬸嬸違背了爺爺定下來的規(guī)矩,按照家規(guī),會被逐出陳家。”
陳若蘭正色道:“但三叔為了保護嬸嬸,自愿放棄陳家家主之位,家族這才沒有跟你母親計較。”
“現(xiàn)在陳家當家的是大伯,第一繼承人也變成了大堂哥。”
“你也知道他們對你父親接替陳家家主,早有怨言,現(xiàn)在更盛。”
“本來你可以回家的,可因為你去中海搶了婚,闖下大禍。”
“現(xiàn)在你不僅不能回去,還被剝奪了一切職務,這棟房子,家族也要收回。”
陳陽沉默下去,果然,做任何事情都是要付出代價的。
對于家族的決定,他倒是沒有什么怨言。
因為從小到大,他就知道家族的規(guī)矩大于一切,爺爺從小也提醒所有人,沒有規(guī)矩就不成方圓。
大家族內(nèi)的規(guī)矩更為森嚴,或許這也是家族能夠延續(xù)數(shù)百年的原因。
當初他毀掉婚約,父親就差點失去家主的位置,是爺爺出面,把他逐出陳家,徹底劃清界限,這才保住了父親家主位置。
現(xiàn)在母親犯錯,父親不可能把母親逐出家族。
這對于母親來說,甚至對母親的娘家人來說,都是莫大的恥辱。
父親不可能讓母親被逐出家門,只能放棄家主的位置。
看到陳陽臉色不太好,陳若蘭安慰道:“堂哥,其實家族也沒有徹底堵住你回去的路。”
“只要你解決掉錢卓那個麻煩,永除后患,就可以回了。”
“你應該可以打贏他對吧?過些天,你就去除掉他。”
一個前途無量的大宗師,既然惹了,那就直接踩死,免得后患無窮。
“解決掉錢卓?”陳陽搖頭:“不,我答應他了,看誰先入先天境界。”
“在我或者是他沒有到先天境界之前,不會對他出手。”
“先天?”陳若蘭一愣:“堂哥,先天境界可沒那么容易突破,太多的天之驕子終身都被卡在大宗師巔峰。”
“就算你能突破,但那至少已經(jīng)是五年,甚至十年之后了。”
在各大家族,三十歲之前突破到大宗師的人,被稱之為天縱之才,有幾率突破到先天境界。
可是,十個天縱之才,也未必有一人能夠到先天境界。
更何況,很多人在三十歲之前突破到大宗師后,直到四五十歲才到達大宗師巔峰,才有機會去觸摸先天的門檻。
等那時候,黃花菜都涼了。
“真等到那個時候,大伯肯定已經(jīng)把家主的位置給了大堂哥,你回去也沒用了。”
陳若蘭繼續(xù)道:“以他的為人,我們都不會有什么好日子過。”
“他如若當了家主,針對家族之人,那就不配當這個家主,我會親自把他從那個位置扔下來。”陳陽冷聲道。
“我知道你有信心,可大哥的天資也不差,二十九歲入大宗師。”
陳若蘭加重了語氣:“現(xiàn)在大伯又當了家主,整個家族的資源都會權(quán)利傾向他,你跟他比不過的。”
“不說大哥,姑且認為他不會針對你,就退一步來講,萬一是錢卓先入先天,他會殺了你的,現(xiàn)在你何必跟他信守承諾?
“溫室里的花朵,經(jīng)不起摧殘。”陳陽回道。
“這……唉。”
陳若蘭嘆了口氣,她也知道爭辯不過陳陽,因為他從小到大都執(zhí)拗,是驢脾氣,認定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陳若蘭只能把怨氣撒在季云航身上:“都怪季云航那家伙,是他把這事曝光,我讓人把他殺了。”
“也不怪他,他只是提前讓真相被家族知道。”
陳陽擺了擺手:“因為這事終究得給家族一個交代,我無論如何都瞞不了。”
“你覺得你帶來的那些家族高手,他們就不會泄密?”
“這……”陳若蘭沉默了。
她身邊有家族的高手保護,不止一個,還有一些專門打探消息的。
這群人雖然說家主派給她的,但大伯估計會收買幾個人為己用,想瞞估計真的瞞不過。
“其實這事,我本來是打算回到燕京后,親自向爺爺說明的,現(xiàn)在倒是不必了。”
陳陽笑了笑,“我父親失去家主位置也無妨,反正這么多年,他們也挺累的,正好趁此機會休息一下。”
“我知道你是關(guān)心我,但你放心,我有把握的。”
“在外歷練,未必就比在家里差。”
“行吧,你要多加小心,那些家族的人,我可都要撤走了。”陳若蘭回道。
“都撤回去吧。”
陳陽起身,把鑰匙丟給陳若蘭:“我收拾一下就離開。”
“要不,你搬到我之前住的別墅里面去?那是我自己買的。”陳若蘭試探性的問道。
“不了,免得被家族的人說閑話。”
“行吧。”陳若蘭不再勉強。
“對了,我之前答應了江燕妮,等我離開后,就提拔她,你離開之前,把她提拔為經(jīng)理吧。”
陳陽繼續(xù)道:“暫時來說,她當副總經(jīng)理可能還不夠格,就讓她接任部門經(jīng)理。”
“知道了,我會跟龐彬打招呼的。”陳若蘭答應下來。
經(jīng)過簡單的收拾,陳陽提著一個行李箱,上車離開了別墅。
哥,你可得加油啊。
陳若蘭目送著陳陽的車子離開,心中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