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那可是你堂哥,是你的兄弟,你居然廢了他,你還是不是人?我看你禽獸不如。”
陳潛雙眼通紅,如同完全失去理智的野獸,他咆哮起來。
“陳洛在杭城屢次想置我于死地,他何時念及兄弟情?”
陳陽冷聲道:“我回到家里,不爭不搶,爺爺讓我放棄家主爭奪,我也發下毒誓。”
“就算我豁出性命,替家族爭得第一,你們卻把我和父親逐出家門,我說什么了?我父親抱怨過半句嗎?”
“沒有!”
陳陽的聲音擲地有聲,“我們沒有抱怨半句,甚至,為了家族不被觀星閣遷怒,我把自己的落腳點都告知了家族。”
“換來了什么?換來了陳洛的背叛,十個先天后期高手殺到赤霄門。”
“如果不是我還算命大,早就死了。”
“一次我忍了,第二次我再忍了,一而再,再而三,把我當泥捏的?”
“我只是廢了你兒子,現在你說我禽獸不如,那你兒子屢次想殺我,又算什么?”
“還有你這個當大伯,當父親的,陳洛做出那種事情,你難道一點都不知道?”
如果不是因為爺爺身體不好,陳陽怕爺爺氣出病來,他就不是廢了陳洛這么簡單,而是會殺了他。
“你現在活得好好的,我兒子呢,廢了。”陳潛可不管這些,“來人啊,給我殺了這殘害兄弟、背棄家族的逆子。”
族老都沒有動,你看我,我看你,最后看向了老家主。
坐在輪椅上的陳尚,臉色極其復雜,他也沒想到小陽會當眾廢了陳洛的修為。
就算有這么多人阻攔,小陽還是動手了。
因為真正能夠勸得動小陽的人,并不在這里。
陳家嫡系子弟本來就不多,現在又廢一個,還是自己人打的。
“我現在才是家主,你們敢違抗家主命令?”陳潛再次咆哮起來。
“夠了!”
爺爺陳尚終于開口了:“事已至此,再追究誰的責任已經不重要了。”
“父親……”陳潛依然不甘心。
“小洛做出這樣的事情,難道你真一點不知道?非要我追究到底嗎?”陳尚加重了語氣。
“我……”陳潛低下頭。
“從現在開始,陳洛被逐出家族,不得踏入陳家半步。”
陳尚宣布道:“撤銷陳潛家主之位,由陳甫擔任,散了。”
陳潛張了張口,想辯解一句,可不知道怎么說。
剛才的事情已經很明了,陳洛就是勾結了其他家族,謀害自家兄弟。
現在被廢掉修為,被逐出家門,那都是應得的。
如果陳潛還想反駁,家族追究下來,他這個父親難辭其咎。
不管陳潛有沒有派兒子去杭城,他都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還有,上次在南宮家,事情沒有查清楚,陳潛為了自保,立刻把三弟陳重和侄兒逐出家門,撇清關系。
這種做法,也不適合當一個家主。
“哼!”
陳陽輕蔑掃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陳洛,轉身離去。
“老家主,就這樣讓他走了?”大族老問道。
“隨他去吧。”陳尚無奈的擺了擺手,“風雨欲來,大家盡量外出,勤加修煉。”
“是!”
半個小時后,陳洛躺在床上,這是陳潛最后的要求。
明天早上,再讓陳洛離開陳家。
徐大夫給陳洛檢查完傷勢,無奈道:“老家主,我無能為力。”
“需要用什么藥?徐大夫盡管開。”陳潛正色道。
“沒用,這經脈是被一股我完全不熟悉的力量震斷,就算有天材地寶,也難痊愈。”
徐大夫搖頭道:“能保住性命,就已經不錯了。”
“這到底是什么力量?陳陽明明已經經脈寸斷,怎么還會有這樣的力量?”陳潛滿臉疑惑。
不僅他疑惑,其實陳家這些族老也都疑惑。
既然陳洛從五大家族那邊得到了消息,說陳陽已經經脈寸斷,廢了,那應該不是假消息吧?
“難道是……”大族老看向陳尚。
“可能是了。”陳尚點點頭,終于露出一絲欣慰之色。
陳陽是練觀星煉神訣,現在出現了他們都無法探知的力量,那恐怕就是領悟了星辰之力。
如果真是這樣,陳家就算其他人死絕了,只要陳陽還活著,那陳家就有希望東山再起。
……
“哥,這是我車鑰匙,還有我在西山那邊買的一套別墅鑰匙,你可以去那邊住。”
陳若蘭在門口的時候,才追上陳陽,拿出了兩把鑰匙。
“若蘭,你是不是對我有所隱瞞?”陳陽問道。
“隱瞞?隱瞞什么?”陳若蘭不解。
陳陽轉身,直直盯著陳若蘭,但并未從陳若蘭眼中發現任何端倪。
“你四哥呢?”
“不知道,比斗結束之后,他就申請調到國外工作,至今都沒消息。”
“你對你四哥了解多少?”陳陽正色問道。
“怎么說呢?”
陳若蘭沉思片刻:“從我記事起,我跟哥哥就不是很親,他小的時候比較內向,經常把自己關在房間,也不和我玩。”
“有一次我不小心進了他的房間,還被他兇了一次,我都嚇哭了。”
“從那以后,我就不愛跟他玩了,對他了解真不多。”
“不過,真說起來,我好像對一件事有些印象。”
“什么事情?”陳陽問道。
“就是你打電話回來,說已經跟蘇寒煙領了證,大家都很憤怒。”
陳若蘭繼續道:“不過,我哥卻說他可以代替你,繼續跟南宮家聯姻。”
“我開始以為他是為了家族著想,但恐怕不是那么回事。”
“你的意思是?”陳陽一愣。
“可能我哥也喜歡南宮云卿。”
“這……”陳陽終于明白了。
大伯一家對付他,是因為家主之爭。
陳冠對付他,那就是因為女人了。
想了想,陳陽正色道:“不說這事了,現在你父親已經當上家主,應該要重用你。”
“不過,我勸你盡早找個人嫁了,離開燕京。”
“我都還想再單身幾年呢,更何況,現在也還沒喜歡的人,哪能說嫁就嫁?”陳若蘭翻了翻白眼。
“這樣的話,那就申請調到偏遠地區任職,離燕京越遠越好。”
陳陽正色道:“燕京九大家族,遲早要打起來,你都沒自保的能力,能避就避,不然會成為犧牲品。”
“真這么嚴重?”陳若蘭問道。
“比想象中還要嚴重,或許,出手的人,還是你四哥。”
“他?”陳若蘭不信,“他最多也就大宗師,哪有什么能力掀起浪花?”
“他可能突破了。”
“突破?突破什么境界?”
“到時候你就會清楚的。”陳陽擺了擺手,“走了,聽我的話,離燕京遠遠的。”
“你去哪兒?”
“拿回我拼命得到的消息。”陳陽上了車子,開車離去。
離開陳家不久后,就有人追了上來。
可能是五大家族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