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文強點點頭，卻沒按劉念說的歇著，跟劉浩打了聲招呼，便推門進屋，先把香香和馨馨摟在懷里逗弄了一會兒。
兩個小丫頭咯咯直笑，纏著他不肯撒手。
曹文強索性和劉念一起，像兩口子似的，給她們穿衣洗臉、梳小辮，忙完了才轉身進灶房，和劉念配合著生火做飯。
鍋里燉著肉，灶上貼著餅子，屋里熱氣騰騰，一家人圍坐在炕桌旁，吃得熱熱鬧鬧。
飯后，曹文強讓馨馨和香香各在他臉上親了一下，這才笑著告辭。
劉念一手抱著香香，一手牽著馨馨，站在門口看著男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
兩個小丫頭很懂事，知道叔叔忙，天天給她們弄蔬菜和肉，日子比以前好過多了，不光是吃得好，心里更踏實、更開心。
……
曹文強出了門，熟門熟路地先去了趟供銷社，買了些高度糧食酒。
一來，和心怡成親要用；二來，這種酒不怕放，越放越香，他打算多買些存進空間里，埋個千八百壇，留著以后慢慢喝、慢慢用。
當然，主要還是來楊玉成這邊“大采購”。
劉心怡那邊需要置辦不少東西，至于蘇小小和曉月，就先不急著買了。
小小已經懷了，曉月也大概率有了身孕，等肚子大起來，現在買的衣裳也穿不上。
而且，他之前已經趁反季給她們囤了不少。
那會兒是手頭緊，只能撿便宜地多買；現在有錢了，不如等新款出來，再給她們添最好看、最合身的。
想到這兒，曹文強又給林婉清和林方各買了一身新衣裳。
到時候兩家見面，林婉清是未來小姑子，林方是男方代表，穿得體面些，也顯得重視。
……
今天，是曹文強這一輪最后一天值夜班。
凌晨五點多，天還沒亮，他就頂著寒氣回了家，先去西屋跟兩個媳婦說了這件事。
心怡還沒正式接過來，但白天的時候，常會過來學習、嘮嗑，跟小小、曉月處得像親姐妹一樣。
反正都是一家人，怎么方便怎么來。
這樣一來，心怡也能在宋叔那邊多待幾天，晚上陪陪老人，畢竟嫁過來的日子越來越近了，等過門之后，就基本在這邊睡了。
炕上，蘇小小和曉月早就醒了，正蓋著被子靠在墻邊，一邊看書一邊小聲聊天。
曹文強一進門，目光就落在小小微微隆起的肚子上，想到那里面是他的孩子，心里頭像揣了個小太陽，暖洋洋的。
至于曉月，前些日子他們也沒少忙活，大概率也懷上了。
看著炕上兩個俏生生的媳婦，曹文強心里美滋滋的，放下手里幾大袋糧食和肉，從懷里掏出一沓錢，遞了過去：“這是兩千，你們先收著。”
兩個媳婦已經習慣了他時不時“發錢”，但看著那一捆捆嶄新的十元大鈔，還是忍不住笑瞇了眼。
“行了，你們先數錢，我吃點東西，出去一趟。”曹文強說著，就去灶房翻了些凍肉和干糧。
“又去哪兒？不睡覺了？”曉月抬頭問。
“不睡了，”曹文強擺擺手，“不是給婉清姐那邊說親嗎？我昨天見過念姐了。”
“她一聽林家的條件，又聽我說起林方，就說想見一見。”
“我這就去林家屯跑一趟，接他們過來見個面。趁現在還沒下大雪，路好走，趕緊把這事兒定下來。”
“等這邊弄好了，咱們家也該準備心怡的喜事了。”
說著，他又從西屋拎出幾個大袋子，嘩啦一下，倒出幾套新被套和布料：“接下來娶心怡，家里又要添娃，你們看看這些花色，要是不喜歡，我跟楊大哥說好了，可以退。”
一聽到有新東西，兩個媳婦頓時來了精神，一邊數錢一邊翻看布料，屋里頓時響起一陣歡聲笑語。
……
吃過東西，曹文強裹緊厚棉襖，聽著屋里傳來的笑聲，心里踏實，轉身推門走了出去。
天剛蒙蒙亮，村口的路上還結著薄冰。
曹文強腳步飛快，不多時就到了林家屯，徑直來到林婉清家門口，敲響了門。
“誰啊？”屋里傳來大娘的聲音。
“大娘，是我，文強。”
門一開，林婉清和大娘、林老都愣住了——天還沒大亮呢，曹文強就來了，一看就是剛下夜班直接趕過來的。
見他對這門親事這么上心，大娘和林老心里都熱乎乎的。
林方昨晚聽三姐說起那個個頭高、皮膚白凈、性格開朗的劉念，心里也有些期待，這會兒正穿著舊棉襖站在一旁，臉上帶著點靦腆。
曹文強進屋后，一邊和林老抽著煙，一邊把接下來的安排說了一遍：“今天就去張王屯見個面，合適的話，就把親事定下來。”
大娘和林老連連點頭，趕緊招呼三閨女婉清：“快，收拾收拾，跟你文強哥走一趟。”
曹文強笑著從隨身的袋子里掏出一堆衣裳：“來，我都給準備好了。”
他把衣裳放在炕上，指著其中一套對林方說：“林方，你身高跟我差不多，就是瘦點，這套新襖新褲子你先試試。”
又拿起另一套遞給林婉清：“婉清姐，這身是你的。”
林婉清一愣：“我也有？”
“當然有，”曹文強理所當然地說，“你也得去見見人不是？穿得新一點，精神。”
“再說了，人家想看，也不只是看林方，還得看家里人。你這個未來小姑子模樣俊、說話利索，人家見了也喜歡。”
“這親事是兩家的事，咱們也得好好把關。”
林婉清被他當著爹娘和妹妹的面夸得臉頰微紅，抱著衣裳，心里卻甜滋滋的。
炕上，原本還迷迷糊糊的小丫頭林小梅一聽有新衣裳，一下子就清醒了，睜著大眼睛看著那一堆花花綠綠的布料。
只可惜她年紀小，路又遠，這次不能跟著去。
曹文強看她那副饞樣，笑著又拿出一套小襖遞給她：“這是給你的。”
“我……我也有？”林小梅眼睛一下子亮了。
“當然，”曹文強揉揉她的頭，“你這身用料少，不貴，穿著玩兒。等你四嫂來了，你也好漂漂亮亮地給她看看。”
“聽說她家還有五丫和六弟，說不定以后你們還能常在一起玩呢。”
林小梅今年才十四，被他說得小臉通紅，抱著新襖，喜歡得不得了。
大娘和林老看著這一幕，心里既感動又有些過意不去。
最近家里多事，多虧了曹文強幫忙，現在又為林方的親事跑前跑后，還花錢給孩子們買這么多新衣裳。
大娘趕緊進屋翻出錢包，把三丫之前給她的一百塊拿出來，要塞給曹文強：“文強，這衣裳錢你得收下，不能總讓你破費。”
“大娘，真不用。”曹文強趕緊擺手。
“娘，他不要就算了，”林婉清開口道，“等回頭我給，我兜里有錢。”
“你那點錢留著自己用，”曹文強無奈地看了她一眼，“打了獵物賣的錢，本來就該多給你分點，是你自己非要少要。”
林婉清抿抿嘴，不再爭辯，低頭開始試穿新襖。
她先穿上里面的新棉襖，又在外面套了件厚大襖，整個人頓時顯得更加俏麗，又暖和又精神。
林方也換上了新衣裳，本來就長得不差，這么一打扮，更顯英氣。
一家人收拾妥當，曹文強看了看時間，說：“走吧，趁天還早，路上不熱。”
大娘和林老送到門口，反復叮囑：“到了那邊，好好說話，別失禮。”
“放心吧，大娘，林叔，有我在呢。”曹文強笑著應下，帶著林婉清和林方，踏上了去張王屯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