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邊只有母親,您知道的。我一直未婚,和母親同住。”
“是的,我說的就是她。”
小劉徹底愣住了,沒想到這事會牽扯到母親。
“王陽,我不太明白。您是不是查到了什么?今天說這些是在提醒我嗎?”
“你說得對。我不知道你是否會站在我這邊,也清楚你們母子情深。但你應該不希望她誤入歧途吧?”
小劉怔住了。王陽這么說,意味著母親可能被人收買了。難道自己的升職與她有關?
“您直說吧。我不是是非不分的人。如果您了解我,就該知道正因為重視母親,我才不會讓她走上錯路。”
他擔心的是有人賄賂母親,讓他日后為對方行方便。這樣他的職位就相當于買來的。
“那我就直說了。你母親被人收買,條件是讓你升職,然后讓她打探我家的隱私。”
小劉皺眉:“打探您家隱私對他們有什么好處?您家的事難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應該明白,每家都有隱私,我家也不例外。我的這些秘密關系重大,不能外泄。我也不知道他們怎么找到你母親的。”
小劉心知肚明,母親與王陽的岳母以前關系普通,但最近走得頗近。
“難怪呢,我記得以前我媽對你岳母沒什么好感,最近卻經常邀她來家里打牌,兩人關系似乎越來越親密了。”
王陽心領神會地笑了笑。這兩位長輩關系升溫,自然是因為他母親想從王楠那里打探消息。
“這些秘密關乎我們家族安危。你母親被人收買,我并不怪她,畢竟對方開出的條件太誘人。讓你升職確實是份厚禮,但后續可能還有更多交易,我不希望她越陷越深。”
小劉鄭重地點頭。他明白王陽說這些全是出于好意。若不是顧及他的情面,王陽本可以直接對他母親采取行動。
“你放心,既然我知道了真相,絕不會讓她繼續錯下去。這件事確實給你們造成了困擾,雖然我不清楚他們具體想打探什么。”
“還有一個要求。希望你母親停止打探我家的事。有些事她并不清楚自己是在替誰打聽。另外,我想知道對方是怎么找上她的。”
小劉思索片刻,覺得這件事最好由他母親當面說清楚。
“這樣吧,我媽剛吃完飯還在外面閑逛,我請她過來一趟。您親自問問她,我希望這件事能公開透明地解決。若由我轉述,可能會產生誤解。”
王陽贊許地點頭。他越來越欣賞小劉的為人,確實是個深明大義的人。換作別人,恐怕不會如此坦蕩。
“好,那就先謝謝你了。”
“不必客氣,這本就是我給你添的麻煩。即便那邊撤銷我的職務,我也無怨無悔。做人就該堂堂正正。”
王陽會心一笑。若不是礙于這層關系,他真想和小劉成為摯友。
如果身邊都是小劉這樣正直的人,辦事就會輕松許多。
約莫四十分鐘后,張阿姨才姍姍來遲。小劉電話里沒提王陽在場,只說請她來吃飯,她還特意打扮了一番。
見到王陽的瞬間,她明顯愣住了。
“王陽怎么也在?你也不提前說一聲。”
“沒事,我們已經用過餐了。您之前不是在家吃過了嗎?”
張阿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還以為小劉要請她吃什么珍饈美味,所以特地空著肚子過來。她過去窮日子過慣了,如今對奢侈品特別熱衷。
“媽,今天請您來是有件事要問清楚。這事關系到王陽他們家,我就不參與了。但希望您能站在正確立場,要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別做糊涂事。”
說完這番話,小劉便安靜地坐在椅子上。見他這般神情,張阿姨心里開始發慌,猜測是不是那件事暴露了。
王陽溫和地看向她:“張阿姨,您別緊張。就是想問您幾個問題。之前您頻繁向我家人打聽我們搬家的原因,是受人指使的吧?”
張阿姨先是一怔,隨即辯解道:“你這話什么意思?我問你們搬家的事不是很正常嗎?我跟你媽再怎么也算朋友吧?就算不是朋友,隨口問一句怎么了?”
“您和我母親是不是朋友暫且不論,您自己心里清楚。你們的關系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親近的?您是有目的地接近她。別人都沒多問,就您天天追著打聽,好像非要探出什么秘密似的。”
張阿姨頓時漲紅了臉。她確實沒料到這事這么快就敗露了。
“你媽這個人啊,嘴巴也太不嚴了。我就是以好姐妹的身份關心關心她,這有什么見不得人的?”
“您還真說對了,我們家的事確實見不得光,不然也不會瞞著大家。我讓我母親繼續和您來往,是出于對您的信任,沒想到您早就被人收買了。”
聽王陽這么說,張阿姨頓時來氣了。她最聽不得“收買“這個詞,她兒子現在職位這么好,怎么可能被收買?
“你別在這血口噴人。有證據嗎?沒證據別亂說,小心我告你誹謗。”
王陽從容一笑,看來張阿姨是不打算承認了。
“張阿姨,您應該清楚,以您兒子現在的職位,升遷需要經過嚴格審核,絕不是某個人能擅自決定的。如果有人對這個決定存疑并提出舉報,就會啟動調查程序。”
一旁的小劉聽到這話并不驚訝。他知道如果王陽真想舉報,今天就不會來找他,而是直接走正規程序了。
“王陽,你什么意思?要舉報我兒子嗎?我告訴你,他升職是堂堂正正的,絕對沒有使用任何不正當手段。”
“有沒有不正當手段,我們說了都不算。他這次升職本就有些蹊蹺,我完全有理由提出質疑。就算我不提,別人也可以匿名舉報,這點您應該明白。”
這番話讓張阿姨慌了神。她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兒子,要是真影響到兒子的前程,她可就罪過大了。
“我知道您這么做也有苦衷,一切都是為了小劉。現在他的職位已經晉升,如果想保住這個位置也很簡單。只要您愿意說出真相,我保證不再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