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康國師站在靈能對遷橋和祭壇前,上下打量。
他贊嘆道:“靈能對遷,果然是李教主制造出的東西。我在大墟中突然見天象大變,地涌祭壇,一道光橋如同兩個漏斗對接,心說是哪個魔頭打穿了兩界想要跑到大墟為禍呢。等到我來到祭壇上,看了一番,真是巧奪天工,其中運用的術數非同凡響,大概是用上了靈能換算,靈能對遷。我心中便有懷疑,于是進來看看,果真是教主,這世間也只有教主才能有如此奇思妙想?!?/p>
李茂嘴角微微抽搐,說我魔頭蛐蛐我是吧!
不過天底下說他是魔頭的多了去了,也不差國師蛐蛐這一局。
李茂謙遜一笑,道:“國師謬贊。這其中大部分功勞還是我弟弟和黑虎師兄的。如果沒有我弟弟想通獻祭祭壇的對換方程,恐怕也不會有這靈能對遷橋問世了?!?/p>
延康國師目光落向秦牧,秦牧憨厚一笑,要多可靠有多可靠。
延康國師無奈搖頭,這倆兄弟真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李茂又向延康國師介紹一番在場諸神,意味深長道:“國師,樵夫圣人也在太皇天中?!?/p>
“樵夫圣人!”
延康國師心神激蕩,他改革變法便是因天圣教的教義中的一句百姓日用,由此而起。
圣人之道,是他畢生的追求!
而成為圣人,需要立言立教立功,三立而成圣,而他就是這么做的。
不曾想這位傳說中的存在就在這里,豈能不讓他心潮澎湃?
他很想見一見這位引領他走上變法之途的前輩。
李茂也難得看到他心神激蕩,笑道:“樵夫圣人現在并不在此地,而是與二十四尊神去攻打魔族。國師,你剛剛來到此地,還不了解太皇天,我這么跟你說,你便知道建造靈能對遷橋的妙處?!?/p>
李茂大有深意道:“太皇天的道法傳承,始終不曾斷過。”
“什么?”
延康國師露出難以置信之色,失聲道:“這里的道法傳承始終沒有斷過?你是說他們的功法神通都保存完整?不可能!你看天上的那輪太陽,這等術數水平,差了延康十萬八千里,還不如太學院的士子!”
黑虎神撇了撇嘴,心道:“這個五百年一出的圣人,也是個心境沒有修煉到家的家伙。一會功夫他便心神激蕩心神悸動,現在又臉色大變,難以控制情緒。所謂圣人,虛有其名,徒有虛名!”
李茂有些尷尬,訥訥道:“太陽是辣眼了一點兒……”
延康國師冷笑道:“何止辣眼?讓人恨不得提刀上去給削整齊了!倘若是太學院的士子造出這等粗糙東西,肯定是要革名打回去重修的!”
四周,太皇天諸神一臉尷尬,相視無言。
李茂無奈,放低聲音道:“國師低聲。雖說太皇天的術數傳承是斷絕了,但是道法神通卻不曾斷絕,以我弟弟秦牧的實力,在太皇天同境界的神通者之中,也只能排到前十?!?/p>
“教主謙虛了吧?”延康國師疑惑道。
李茂想了想,赧然道:“是謙虛了那么一點點兒。不過太皇天許多神通者擁有少年真神的肉身,速度比我弟弟快,力量比我弟弟強,他們的應變,神通威力,神眼的洞察力,還有功法,都要超過延康一大截。不過我弟也不是沒有點,術數比他們所有人加起來都強上一大截!”
秦牧臉上笑容略有變形,太皇天就沒有人學術數的,好嘛!
延康國師長長吸了口氣,穩定心神。
他之所以激動得難以自持,主要就是因為延康的道法神通有著巨大的斷層!
這個巨大的斷層出現在兩萬年前,那個時候的神通道法粗糙無比,不成體系。人皇殿,道門,大雷音寺和天圣教傳道四方,但是各有其局限性,傳出來的道法神通并不完整。
道門和大雷音寺都在浩劫中遭受了巨大的破壞,人皇殿每代傳人只有一個,天圣教剛剛成立,開始傳道。
小玉京也是在那個時候建立,然而小玉京與世無爭,并沒有傳人在世間行走傳道。
歷史中,慢慢地形成了其他門派,功法神通可以說是在一窮二白的基礎上建立起來,之后便陷入宗派之爭正魔之爭中。宗派之爭,正魔之爭,讓延康所在的世界一片混亂,各門各派各宗之間爭斗連連,三大圣地則固步自封,交流神通道法成了最大難題。
這種混亂直到延康國師輔佐延豐帝改革變法,這才有了改變,宗派之爭正魔之爭變成了宗派與延康國的利益之爭。
等到李茂成為天魔教主,天圣教入駐延康,他又打垮了道門、大雷音寺等宗派的反抗勢力,這才結束宗派與延康國的利益之爭,有了統合功法,讓延康國的功法神通出現大跨越的可能。
李茂又與秦牧一同尋回了神橋空間術數模型,并廣傳天下,讓神通者有了成神的可能,擺脫壽元限制。
然而即便如此,延康國根底太差,修煉體系依舊不完整,能夠修煉到神境的還是少數,強者還是不多。
李茂這座靈能對遷橋的建成,則讓延康國師看到了一個恢弘壯闊的時代的到來!
“教主于太皇天的黎民百姓功莫大焉,于延康的黎民百姓也是功莫大焉!”
延康國師突然向李茂長揖到地,誠摯萬分道:“我代天下蒼生謝你!”
李茂連忙還禮:“不敢,都是分內之事。魔族攻打太皇天,太皇天已經難以支撐,太皇天被破,魔族下一個目標便是大墟和延康。倘若有延康的相助,也可以多支撐一段時間。”
延康國師起身,肅然道:“我回去之后,必然會上書皇帝,支援太皇天!”
李茂露出笑容,道:“那么這件事便由國師與龐鈺真神商談吧,你們定下太皇天黎民百姓的遷徙章程,讓百姓撤離太皇天,確定好延康如何支援太皇天,如何交流道法神通?!?/p>
延康國師沉默片刻,道:“你又要做甩手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