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夫低頭看著手中斷裂的骨杖,杖身的死亡咒印已失去光澤,裂紋從杖頭蔓延到杖尾,輕輕一碰便有碎渣掉落。
這根伴隨他征戰千年的骨杖,是他亡靈帝威的象征,如今竟被陳浪的黑龍與雷霆打廢,一股難以遏制的怒火直沖顱頂,枯瘦的胸腔劇烈起伏,若它還有血肉之軀,此刻怕是早已氣得吐血。
“該死!”胡夫咬著牙,幽綠的眼火瘋狂跳動。
他從未像現在這般后悔,若不是聽信冷爵那愚蠢的讒言,說什么神州大陸空虛、冥界大軍可暢通無阻,他怎會貿然帶著亡靈軍團入侵?
麾下的亡靈戰士剛踏入這片土地,連幾公里都沒走完,便被攔下。
他這位埃及法老親自出手,不僅沒能拿下陳浪,反倒被打得負傷,連骨杖都廢了,冥界大軍折損過多,連他這位‘冥神’都心疼得滴血。
冷爵那家伙,簡直是把他往火坑里推!
“這一場戰爭僅僅只是開始。”胡夫望著陳浪,聲音里帶著強撐的威嚴,可尾音的顫抖卻暴露了他的不甘。
他知道自己此刻已落入下風,只能先放句狠話,為撤退找臺階。
可陳浪根本不吃這一套。
雖然連續戰斗讓他消耗不小,但浩瀚的魔能如同活水般不斷支撐著他,這點消耗在他眼中不值一提。
“犯我大夏,必殺!”陳浪的聲音冰冷如鐵,沒有多余的廢話。
下一刻,他雙手猛地向上一抬,天地間的風元素與土元素瘋狂匯聚,在他頭頂凝成一柄數十丈長的風土巨刃。
巨刃通體由巖石構成,邊緣纏繞著呼嘯的風刃,剛一成型便帶著撕裂天地的威勢,朝著胡夫狠狠劈去!
“嗖!!!”
風土巨刃劃破長空,沿途的空氣都被擠壓得發出爆鳴,地面上的碎石更是被氣浪掀飛,形成一片煙塵。
胡夫見狀,只覺得一股巨大的羞辱感涌上心頭,陳浪竟連讓他喘息的機會都不給!
暴怒之下,胡夫周身的死氣驟然暴漲,幽綠的死氣如同潮水般翻涌,瞬間凝聚成一道刺眼的白色光芒。
這光芒沒有絲毫圣潔之意,反而透著令人心悸的死亡氣息,每一縷光絲都帶著能腐蝕靈魂的力量。
“嘣!”
白光與風土巨刃轟然相撞,巨大的沖擊力在高空炸開,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能量沖擊波。
陳浪被震得后退了些許,而胡夫則借著沖擊波的推力,猛地操控著下方的亡靈金字塔向后退去。
光芒消散后,陳浪赫然發現,胡夫的金字塔已退到幾里之外,那些殘存的埃及亡靈大軍更是如同喪家之犬,正朝著遠方瘋狂逃竄。
“想跑?”陳浪眼神一冷,身形驟然閃動,便要追上去。
可胡夫早有準備,眼看陳浪緊追不舍,身上的死氣再次暴漲到極致:“人類,想要留下本神,現在的你還做不到!”
話音未落,無數白色的骨爪從死氣中鉆了出來,鋪天蓋地地朝著陳浪撲去。
這些骨爪鋒利無比,指甲上還泛著劇毒的綠光,幾乎將整個平原都籠罩,顯然是想拖延陳浪的腳步。
“雕蟲小技!”陳浪冷哼一聲,周身黑雷驟然爆發,一道數十丈寬的雷霆光幕瞬間成型。
骨爪撞在光幕上,‘滋滋’聲不絕于耳,瞬間被雷霆震碎成灰燼。
可就在這時,陳浪的目光掃到了下方的莫凡,惡魔莫凡雖有自保之力,但鋪天蓋地的骨爪碎片仍有不少朝著他飛去,若是被波及,后果不堪設想。
陳浪眉頭一皺,只得暫時放棄追擊。
他清楚,胡夫此刻還有一戰之力,若真要強行留下對方,必然要展開一場毀天滅地的大戰,到時候整個大夏的山川大地都可能被打得崩碎,得不償失。
眼下既然沒有絕對的把握將其斬殺,那陳浪只得是選擇放其撤離。
他落在莫凡身前,抬手間又是一道天雷劈下,將殘余的骨爪碎片盡數轟碎。
地面上那些尚未消散的尸骸,也被天雷炸得粉碎,留下一道道深不見底的深坑。
而遠處,胡夫的亡靈金字塔已化作一道黑點,消失在天際,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戰場...
“戰爭從來不急于一時,這塊肥沃之土,這塊充滿英靈的大地終究會屬于我胡夫!”
看著夾著尾巴逃走的胡夫,陳浪卻滿是不屑。
它此時都已經逃了,下一次,又還哪里有勇氣再次踏足這里?
雖說陳浪沒有怎么出手對付他的亡靈大軍,但是剛剛的落雷也是轟殺掉了數以萬計的埃及亡靈。
這一戰,埃及亡靈遭受到了不小的創傷,雖說不曾傷及根本,但想要修養恢復起來,至少也是需要一兩年的時間...
北疆的危機,也算是就此解除。
哦,也不算是徹底的解除掉,因為,那里還有著一個冷爵不曾處理。
陳浪撤去了黑鎧龍袍,倒是沒有什么太大的反應。反倒是莫凡散去了惡魔之力的那一刻,整個人都像是遭受到了反噬一般。
“你還好吧?”陳浪問了一句。
“抓...抓冷爵!!”莫凡雖然渾身都是痛苦的,但還是第一時間說道。
“你都在他身上了黑暗印記,就算是不關注也跑不掉的。”陳浪笑著說道。
莫凡還是那個莫凡,真的是一點不曾變化。
他真的就像是一個屠夫,不過殺的并非是豬,而是教廷的雜畜!
見此,陳浪也不好在說什么,目光一掃便是察覺到了冷爵的所在。即便是沒有龍袍的力量,一個小小的冷爵,陳浪也是手拿把掐的。
他所謂的信仰之力,在陳浪的毀滅黑湮面前,無非就是一個笑話。
陳浪腳踩著冷爵將其摁在地上的時候,莫凡拖著有些傷痕的身子,一瘸一拐的走了過來。
“陳哥,這個紅衣主教怎么處理?”莫凡詢問道。
“這種貨色其實殺了最好,不過,殺了又有些便宜他了。”陳浪說道。
“我其實還是不理解,陳哥你好像特瞧不上他。”
冷爵的這一場計劃雖然沒有成功,可一旦成功的話,后果也是不堪設想的。總感覺,在陳浪這里,對方就是一個垃圾。
“屬實是他不配,撒朗都差點被我干死,他還敢來這里找存在。你說他是不是傻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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