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婉柔和葉婉儀拿著一碟剛切好的咸菜從車上下來看到這一幕,葉婉儀撅著嘴有些不情愿。
葉笙笑著拍了拍她的腦袋,“別撅嘴了,就一點粥而已。”
“好吧。”葉婉儀點了點頭,把咸菜放在車前。
葉笙把煮好的粥端到車上,從空間取出幾個雞蛋和一碗野菜,一人分兩個。
由于車頭背對著營地,沒人看到他們吃什么。
吃完飯,把蛋殼清理了一下,將其埋入土中,隨后用水壺漱了口。
大鐵和森子也吃完了,把盆還了回來。
幾個小孩一路上沒怎么走路,大多時間都在車上睡覺,此刻并不困倦,便聚在一起嘰嘰喳喳聊個不停。
葉笙拿起刀,與葉山、葉柱等人一同巡視營地,直到中午換班才回到車廂抓緊時間休息。
隊伍就這樣艱難地行進了幾天,大多數流民都出現了夜盲癥,加上到了月底,月亮也沒有那么圓,沒有了月光的照射,很多流民只能放棄晚上趕路。
還好葉家村的人因為物資較為充足,只有幾個出現夜盲癥,大家為了趕路,直接讓他們坐車。
大家儲存的水也所剩無幾,每一滴水都得省著喝。
牲口們因缺水也都沒了精神,一個個垂頭喪氣,腳步虛浮無力。
除了葉笙家的驢還能邁步前行,其他幾家的驢都耍起了脾氣,尥著蹶子,說什么也不肯再走。
趕驢的人急得直跺腳,對著驢喊道:“你這畜生,再不走咱們都得渴死在這兒。”
無奈之下,只能狠下心,拿起鞭子用力抽打在驢身上,受疼的驢這才繼續(xù)前行。
隨著隊伍越往南走,天色大亮后,眼前依舊是一片荒蕪,不過有些粗壯的大樹上開始出現零星的綠色。
大伙心中燃起了希望,葉海興奮地說:“大家再加把勁,說不定前面就有水源了。”
葉海的話仿佛一針強心劑,讓疲憊不堪的眾人重新振作起來,腳步不自覺地加快了幾分。
盡管身體已經極度虛弱,但想到前方可能存在的水源,大家心中都燃起了一絲生的希望。
然而,又走了一段距離,依舊沒有發(fā)現任何水源的蹤跡,就連那抹綠色也不再出現。
隨著太陽緩緩升起,熾熱的陽光如火舌般舔舐著大地,溫度急劇升高。
村長見大家早已疲憊不堪,腳步虛浮,每挪動一步都顯得異常艱難,便領著大家離開官道找了一塊相對平坦遮陽的地方暫時歇腳。
“大家先在這個地方休息一下吧。”
眾人如獲大赦,紛紛癱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氣。
等大家緩過氣來,村長召集大家圍坐在一起,開始商量對策。
“如今我們的水已經基本用完了,就算不管牲口的死活,我們也走不了多遠。大家商量一下,接下來要怎么辦才好?”村長眉頭緊鎖,聲音里滿是憂慮。
眾人都低著頭,沉默不語,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葉海從懷里取出地圖,攤開放在地上,說道:“根據地圖上的標記,有一條大江直通東西,這條江叫安江。只是我們現在離安江還很遠,以目前沒水的情況來看,估計撐不到那里。”
葉山皺著眉頭,開口道:“要不我們再進深山尋找水源吧。”
村長看著遠處一片荒蕪、毫無生機的山,無奈地搖了搖頭:“你們看這山,樹木都枯死了,哪里還會有水源。”
葉笙仔細看著葉海放在地上的地圖,確實有一條大江橫穿大陸東西,安江是寧州和荊州的交界處,出了寧州便是一大片平原地帶。
葉笙指著地圖問道:“海子,我們現在具體在什么位置?”
葉海看了一會兒,指著地圖的一個點道:“差不多就在這里。”
葉笙仔細看了看,地圖上倒是畫了有山脈,既然能夠畫在地圖上,想必山脈應該很大。
葉笙指著山脈的位置說道:“我覺得我們先往這個方向走,這里有個山脈,應該能找到水源。要是繼續(xù)沿著官道走,前面什么都沒有。”
一個族老擔憂地說道:“如果我們一起往山脈方向走,依舊找不到水,那我們豈不是離安江越來越遠。”
村長思索片刻,開口道:“要不先派兩人去探探路,這樣速度也快一些。”
眾人聽了,都認同的點了點頭,目光看向葉笙,全村人就數他最能打,希望他能帶隊進山。
葉笙聳了聳肩,說道:“都看我,那就我去吧。”
村長尷尬一笑,說道:“辛苦你了,這一路上你出力最多,可以說我們全村人的命都是你救的。等安定下來,族里多給你一些補償,以后你有事,我們全族都全力支持相助。”
葉笙點了點頭,很滿意村長的話。
葉山等人也開口道:“笙子,我跟你一起吧!”
葉笙搖了搖頭,“我自已一個人比較快,你們都留下來守護營地。”
自已一個人多方便,一路上可以敞開了吃,還能進山看看能不能有所收獲。
葉有盛瞪了葉笙一眼,“胡鬧,你一個人遇到危險怎么辦?”
葉笙態(tài)度堅定地說道:“沒事的三伯,我一個人更方便一些,還得麻煩您老人家?guī)臀艺疹櫼幌氯齻€孩子。”
葉有盛見葉笙堅決,嘆了一口氣:“得,拗不過你,你要注意安全,別逞強,孩子我會好好照顧的,你放心。”
葉笙點了點頭,在眾人的叮囑下,回到自家的驢車上,從空間里拿出一些食物和水留給三個閨女。
葉婉清三姐妹一臉擔憂,葉婉清說道:“爹,要不你再找兩個人一起去吧?”
葉婉柔也附和道:“是啊,你一個人太危險了。”
葉笙勸慰道:“我的武力你們也知道,多去一個人就是拖我后腿,而且我還不方便取東西呢。”
三姐妹想想也是,便不再勸。
葉笙交代了一番后,便拿著刀,戴上草帽,挑著兩個空置的大木桶,直接出發(fā)。
所有人目送葉笙離開,心中都默默祈禱著他能夠帶回好消息。
葉笙離開人群,把扁擔和兩個大木桶收進空間,頓時有一種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的自由感。
他一身輕松自在,心里閃過一個念頭:要不直接就這么離開算了。
但他又搖了搖頭,摒棄了這種想法。
末世時自已一個人獨行是迫不得已,而這個世界有了親朋好友,也就有了羈絆,不是想離開就能離開的。
而且自已也很享受大家的關心,心里已經有了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