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藍佛子被穤白領到了客廳里。
“坐。”
穤白示意有些拘謹的藍佛子坐下,然后率先坐下。
“謝謝。”
藍佛子有些緊張的坐下,雙腿并攏,挺直腰板。
對于少女如此拘謹,穤白只是笑了笑,因為雨梟在圣靈教里職位夠高,是知道藍佛子的存在的。
穤白自然也就認識藍佛子,對于這位少女的天賦與性格也有幾分了解。
因此也不太在意在藍佛子面前的形象,隨即的準備了些水果之類的東西就自己吃起來。
這種動作反而讓藍佛子輕松了一些,心下松了口氣,然后等待著穤白的詢問。
穤白也沒有去選擇營造什么特殊壓迫感,吃兩口水果潤潤喉就直接進入正題:
“所以藍佛子小姐為什么要潛入我的列車?”
“我想去東海。”已經舒緩心中一點緊張情緒的藍佛子立刻回答自己的目的。
至于穤白怎么發現自己的偽裝的。
藍佛子并不覺得意外。
還知道面前的人可是穤白,整個聯邦里最為天才的角色。
在技能上幾乎是樣樣都有涉及。
能夠看穿自己的偽裝并不是什么大事。
也可以進一步判斷,說謊是無用的。
藍佛子只能夠祈禱穤白沒有能力看穿自己魂獸的身份。
以自身的偽裝能力,藍佛子能夠經過人類社會重重檢驗來證明自己并非魂獸。
但那種事情誰又說的準呢?
她不知道的是,就如所擔憂的那樣,穤白的確知道他的身份,只不過并不是依靠判斷,而是對于劇情的了解。
雖然原著劇情被自己改的面目全非,但穤白還是對于原著人物的把控還是有的。
而知道了這些信息,想要解決其他事情也簡單不少。
穤白同時也開始猜測藍佛子前往東海的原因,敲著沙發扶手道:
“想要看看那里的發展和其他地方有什么不同?”
“你怎么知道?”
藍佛子驚訝地看向穤白,這件事情她除了和母親外的其他人都沒有說過。
而按照母親的性格也不可能告訴其他人。
甚至連母親對于自己的具體想法都不太了解。
這個東海執政對于人心的推測還真是強大。
是的,藍佛子已經將穤白的行為歸類為自身能力。
雖然事實上也確實是如此。
“其實你可以直接就過去的,對于有實力的人,東海并不會苛刻太多。
只需要完成基本過關程序,并遵守相應的紀律就好。
而且我覺得你也不缺坐列車的錢。”
糯白無奈地搖了搖頭,帶著看呆小孩的笑容耐心講解有關于這方面的規矩。
但很快,穤白又話鋒一轉道:
“雖然有點不禮貌,但我看你應該也是那種對于自身興趣想到就做的人。
知道這些對沒什么用,但或許下次你要去東海,可以按照我說的方式過去。
起碼這樣不會導致工作人員受到牽連。”
聽到這里,原本的對于人類關系有些冷漠的藍佛子不由得撓了撓頭打著哈哈道:
“請放心,下次就不會了。”
“那就好。”穤白點了點頭,不再繼續說下去。
然后藍佛子迅速發現,房間內的氛圍開始朝著極為安靜的方向發展。
作為穤白自己住的房間,這里的隔音魂導器十分強大,坐在車內幾乎聽不到外界列車行進的聲音。
房間內此刻響著的,唯有一點點細小的動靜,溫和不刺耳,可以當做助眠的白噪音。
這讓藍佛子在人類社會里養成的替人尷尬毛病犯了,一時間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如果放在平常,或者在母親身邊那會,藍佛子的心性絕對不會產生這種情緒,對于魂獸來說群居并不是必要的。
越強的魂獸越傾向于獨居。
一是因為強大的魂獸種群稀少,一般情況下除了兄弟姐妹和父母,難以碰到其他能夠認識的人。
二是在自然環境中,相互廝殺與獵食是主旋律,一切都是為了生存和修煉服務,同等級的魂獸到頭來只會是敵人。
藍佛子也適應著魂獸的環境,因此正常情況下難以與人類共情。
不過現在不是正常情況。
藍佛子在瞧見穤白并沒有繼續說話的想法,甚至瞇起眼睛放空思緒,一副在休息的模樣,只得咬了咬牙率先開啟話題:
“那個,能問一下你們此行的目的地嗎?如果是北方的話,我還是稍微熟悉一些的。”
這不是藍佛子自吹自擂。
圣靈教總壇坐落在極北之地,因此靠近極北之地的聯邦城市藍佛子基本上都逛完了。
再憑借自己強大的精神力回憶一下,就能夠把當初的記憶給記起來。
穤白看起來沒有絲毫防備的將自己的行蹤給泄露出來:
“我們要去北方軍團那邊,然后渡海前往一座島嶼。”
雖然不太清楚穤白是受軍方邀請前往,還是自己秘密前往,但藍佛子還是盡可能的回憶道:
“北方軍團那邊的話……算不上一個好地方,那邊幾乎在大陸所能管理的最北方,氣候環境只比極北之地差。
而且發展程度也不高,每過一段時間都會因為極北寒流影響產生海魂獸獸潮。”
那是母親最喜歡吃的自助餐時間。
藍佛子在心里默默補充一句。
穤白擺手道:“沒關系,反正我們不是去參觀的,而是要去竊取史萊克學院留下的,有關于神級的機緣。”
藍佛子聞言頓時瞪大眼睛,身上的氣勢想要直接爆發開來,逼問面前的男人究竟知道些什么。
但還沒等她爆發魂力,就感覺周圍的空間被徹底改變,自己身上的力量又被某種東西突然限制住,完全動彈不得。
“天之鎖,我新研究的特殊魂導器。”
穤白看著身上被纏上伯勞所化鎖鏈的藍佛子,于她驚恐的眼神中微笑道:
“一種能夠束縛神明的特殊道具——當然,對于比神力低等的魂力也有效果。
現在讓我們好好聊聊有關于自己的事情吧?
畢竟——”
穤白的聲音稍微拉長,帶著一絲不懷好意道:
“藍佛子小姐,你也不希望你的母親魔皇出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