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若竹孩子的洗三宴,恰好是孩子們的休息日,云舒就帶著五個孩子一起過去參加熱鬧了。
云舒現(xiàn)在的身份是郡主了,地位尊崇,她和孩子們到了之后,自然是座上賓,安國公夫人親自陪著她。
不過,等長公主來了,倆人就湊一起說話了,安國公夫人也就招待其他女眷了。
孩子們由丫鬟嬤嬤照看,逛逛安國公府的園子,和其他孩童玩玩鬧鬧,也不用云舒盯著。
按照輩分,云舒現(xiàn)在要喊長公主一聲皇姑姑的。
不過,長公主說把她當朋友,私下里喊她名字就好了,別喊皇姑姑,她聽著覺得別扭。
而且,長公主覺得如今他們不光沾了親還差了輩分,再給倆孩子定娃娃親有些不合適了,就主動說取消了。
云舒欣然同意。
她本來就覺得娃娃親是個玩笑,只是之前他們屬于臣子,長公主說定娃娃親帶著恩寵的意味,她也不能拒絕。
如今不一樣了,大家都是皇室血脈,是一家族的了。
“安寧,你臉色很不好看,眼圈都是青的,近日都沒休息好嗎?”云舒看著長公主,關(guān)切地問道。
長公主嘆了口氣,也就私下里沖云舒說兩句體已話,
“就駙馬做的事情,今日若竹辦洗三宴,我都沒臉面過來??晌胰舨贿^來,更是與若竹結(jié)怨了,我就覺得自已怎么做都不舒坦?!?/p>
“我能理解你,前有駙馬的姨娘要害若竹小產(chǎn),后有駙馬養(yǎng)的狗害的若竹早產(chǎn),若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駙馬早就被問責了?!痹剖嬗謫柕?,
“現(xiàn)在駙馬可回公主府了?他還在同你耍脾氣呢?”
“說是這兩日就回?!遍L公主又嘆了一聲,還是維護駙馬,為他開脫了一句,“狗是意外,是照看狗的奴才失責,倒是與駙馬沒有關(guān)系?!?/p>
云舒見她在駙馬一事上戀愛腦上頭,一心護著,也就不說駙馬的事情了。
因為說了也白搭,反而惹得長公主心煩,與她疏離。
所幸在這段關(guān)系中,長公主是掌權(quán)的上位者,她雖戀愛腦一點,但身份擺在那,有皇家兜底,就也不會被騙的下場凄慘,因為蕭駙馬權(quán)力有限。
頂多鬧心點,可也是長公主自愿受的。
云舒與長公主說了會兒話,就去看望柳若竹,長公主沒去,她前天已經(jīng)探望過了。
而且,大夏天的,產(chǎn)婦房間的味道實在是不怎么好聞,也不會多見客。
長公主直接去找駙馬了。
-
古代講究產(chǎn)婦不能見一點風,否則會落下月子病,現(xiàn)代也講究這個,只是沒古代那么嚴格。
所以,柳若竹的房間,門窗只開一點小縫,絕不能有穿堂風,再加上汗味,排惡露的血腥味,還有小孩子的尿騷味之類的,確實有味道。
但是,房間里有點艾草和熏香來壓味道,其實也還好一些。
她的屋里也放了不少冰,沒有那么熱,不會出那么多汗,就也還好。
云舒快步走到床邊,看向柳若竹,見她的鬢發(fā)微松,臉色憔悴,額間系一條抹額,雖在月子里,卻也依舊端莊齊整,半點不見邋遢。
“郡主,您來了,抱歉,不能下來迎接您,失禮了,還請見諒。”
柳若竹坐直身子,沖云舒笑笑,歉意地說道。
“你可是剛生完孩子,有什么失禮的。”云舒笑著說她,又看向躺在一側(cè)嬰兒床上的小孩子,笑著道,
“還是看這種剛出生的小孩子覺得更可愛,哎呦,這還睡著呢,一會兒洗三的吉時到了,他睡不了覺了,一準要哭的?!?/p>
柳若竹也看向自個兒子,眉眼間帶著初為人母的慈愛,可也有著種種的擔憂,嘆氣說道,
“自個當了娘,才能明白個中滋味,滿心滿眼疼愛他的同時又藏著各種害怕。
怕他哭,怕他吃奶少,怕他睡的頭型不好,怕他拉粑粑拉的不好……真真是操不完的心思?!?/p>
云舒聞言不由笑了起來,“當娘了就這樣。養(yǎng)別人的孩子,再視若已出,也不會有你說的這么多擔心?!?/p>
柳若竹深以為然,完全不一樣。
而且,她看著剛出生的兒子,只想著他能平安健康長大,什么聰慧啊出息啊都不想的,她知道后面孩子長大了,她也肯定會變。
但此時此刻,只有純粹的一腔母愛,盼他無憂無痛長大。
柳若竹是有些享受,并珍惜這種感覺的。
“我這自個親自生孩子才知道有多難,你可真厲害,一口氣能生三個。”柳若竹又不禁說道,對云舒佩服的不要不要的。
“我這屬于天賦異稟,你可別和我比?!痹剖嬷苯有χf道。
柳若竹也笑了。
兩人說說孩子,不知覺時間就過去了,沒一會兒,有婆子來了,柳若竹還以為是要抱孩子去洗三禮的。
可是,婆子進屋就直接跪下了,臉色不好看地說道,
“稟夫人,剛剛蕭駙馬與府里的丫鬟廝混在一起,被長公主撞了個正著。
長公主盛怒之下,把蕭駙馬給帶回公主府了,倒是沒有驚動前院的賓客。”
柳若竹一聽這話,頓時氣白了臉,咬牙生氣地道,
“這個蕭駙馬,真是太懂得怎么惡心人了!他在我兒子洗三宴上做出這等下流之人,不光自個不要臉,也是根本不給我和世子留臉面?!?/p>
云舒聽了這等事,也是挺生氣的。
“長公主都當面抓到駙馬和丫鬟鬼混了,這還不休夫?”云舒開口道。
柳若竹心煩地揉揉額頭,沖云舒說道,“只是丫鬟而已,低賤下人,就如貓兒都會偷腥一樣,長公主雖然會發(fā)火,會禁足駙馬,但不會休夫?!?/p>
云舒皺眉,但是也能理解,在上位者眼里,丫鬟不是人,只是發(fā)泄欲望的工具,器物。
會惡心,會膈應(yīng),但也不是原則問題。
柳若竹隨即擺擺手,讓報信的婆子下去,又沖云舒說道,
“抱歉,讓你看笑話了?!?/p>
“這有什么啊?!痹剖嬗謮褐曇魡査?,“你怎么想的?要不要想辦法讓長公主休夫?沒長公主護著他,才好收拾他。
只不過,若他不是駙馬了,恐怕他會和你們爭搶爵位,這也是不好的地方?!?/p>
柳若竹哼笑一聲,看不上蕭駙馬地說道,
“盡管放馬讓他來搶,他總覺得當駙馬,讓他的才華無法施展,無法在官場呼風喚雨。
殊不知,沒了長公主的庇護,他什么也不是。”
云舒聽她這么說便也放心了。
她對蕭駙馬也早就瞧不上眼,想要整他了,只是多方顧慮,一直沒具體行動。
和柳若竹又說了會兒話,眼見給孩子洗三的吉時到了,云舒便沖柳若竹告辭,準備去前面觀禮。
可是,就在這時,一個丫鬟慌慌忙忙地跑了過來,看見云舒在這,忙說道,
“拜見郡主,還請郡主前去瞧瞧吧,您家的幾位小公子與其他人打起來了……”
“為何打起來了?”云舒也沒慌,開口問道。
“奴婢聽說,幾位小公子與其他府的公子們玩“騎馬打仗”游戲,因為都想爭搶背您家的三公子,兩邊人馬就打起來了?!?/p>
云舒,……
這就是低齡版本的萬人迷弟弟和雄競修羅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