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琛一走進房間，便將沈弋輕輕放倒在床上。
他調(diào)整了一下略顯急促的呼吸，脫下外套，平靜地環(huán)視房間，著手準備所需物品。
毛巾和水都很充足，設(shè)施旁也備有計生用具。
他仔細檢查后，發(fā)現(xiàn)尺寸不合適，于是原封不動地將它扔進了垃圾桶。
轉(zhuǎn)過身，沈弋的模樣映入眼簾。
他仰躺在床上，似乎因為無法脫下衣物而有些難受。
身體的變化清晰可見，汗?jié)竦囊路@露出他此刻興奮的狀態(tài)。
“快一點……”
催促的聲音帶著急切，但元琛并不著急。
他把隨身物品放在茶幾上，解開腕表，金屬表帶滑落的聲音在安靜中格外清晰。
他緩步走到床邊，俯身靠近。
沈弋抬起雙手，像是請求解開，但元琛只是低聲說：“別動?！?/p>
元琛跪在床上，伸手解開自已的襯衫紐扣。
隨著衣物褪去，他寬闊的肩膀、結(jié)實的胸膛和精瘦的腰身逐漸顯露。
沈弋的目光仿佛被吸引。
元琛俯身靠近，床墊因他的體重微微下陷。
他凝視著沈弋，聲音低沉：
“知道我是誰嗎？”
“……”
“說話。”
“元琛……”
“知道接下來要做什么嗎？”
沈弋深吸一口氣，神情復雜，像是既期待又恍惚。
但他清楚即將發(fā)生什么。
確認對方清醒后，元琛伸手拉下沈弋剩余的衣物。
掌心傳來溫熱的顫抖，而他只是將人更穩(wěn)地按在床上。
“別亂動?！?/p>
“……”
“安靜?！?/p>
元琛凝視著身下微微發(fā)抖的人。
他抓住沈弋的腿。
一切都變得不再受控。
待他茫然地重新聚焦視線，只看到元琛近在咫尺的臉。
那雙深黑的眼眸里，洶涌的欲望已漸漸沉淀，恢復了某種沉靜的掌控。
“洗一下?！?元琛的語氣平靜得近乎冷酷，與此刻的混亂形成鮮明對比。
他瞥過凌亂的床鋪，仿佛那只是亟待處理的尋常事務(wù)。
他率先起身，將同樣狼狽的沈弋打橫抱起，走向浴室。
“有人五分鐘后來換床單?！?他簡短地告知，如同下達指令。
“……還……” 沈弋將發(fā)燙的臉埋在他頸間，含糊地嘟囔，身體仍在不自覺地輕蹭。
元琛腳步未停，走進已然放好熱水的浴室?！跋惹謇砀蓛??！?/p>
溫熱的水流沖刷下來，蒸騰起霧氣。
新的糾纏在水中開始，帶著未饜足的急切。
直到門外隱約傳來更換寢具的細微聲響，浴室內(nèi)的水聲與壓抑的低吟也未曾停歇。
這場始于失控的糾葛，終于在熱水與疲倦中漸漸平息。
沈弋最終在筋疲力盡中沉沉睡去，陷入了黑甜無夢的深度睡眠。
當沈弋再度恢復清晰意識時，窗外的天色已然大亮。
他幾乎睡了整整一夜，從凌晨陷入昏睡算起，已過去將近十個小時。
眼皮沉重地眨了眨，他緩緩撐起身體坐起。
滑落的薄被下，是未著寸縷、布滿曖昧痕跡的身體。
從肩頸到腰腹，乃至更隱秘之處，幾乎無一處完好。
第一次易感期，以如此喧鬧而失控的方式結(jié)束了。
腦中因情熱而彌漫的厚重白霧徹底散去，只余下冰冷的清醒。
陌生的酒店房間映入眼簾。
緊接著，昨夜混亂的記憶如同走馬燈般驟然閃現(xiàn)。
“啊……” 沈弋抬手捂住了臉。
僅僅是回想起那些片段，他就恨不得咬斷自已的舌頭。
嘆息聲沉重得仿佛能壓垮地板。
他毫無章法地搓揉著臉頰，觸手所及的皮膚光滑得異樣。
他微微側(cè)頭，目光瞥向房間另一側(cè)。
早已起身的元琛正站在鏡前，一絲不茍地整理著儀容。
與痕跡斑斑的沈弋截然不同，他連西裝和領(lǐng)帶都已穿戴整齊，神色平靜得仿佛昨夜不過是一場尋常應(yīng)酬。
似乎察覺到那道凝滯的視線，元琛緩緩轉(zhuǎn)過頭。
看到沈弋那副世界崩塌般的表情，他幾不可察地扯了下嘴角，露出一抹短暫笑意，隨即又恢復了一貫的冷峻。
“看你這副樣子，任誰都會覺得是我強人所難。”
“……我沒有?！?喉嚨干澀得像砂紙摩擦，沈弋用拳頭抵著嘴，咳嗽了幾聲。
一瓶未開封的礦泉水被扔了過來。
“看來是清醒了?！?/p>
“……是?！?/p>
“易感期結(jié)束了？”
“嗯，結(jié)束了……”
沈弋匆忙擰開瓶蓋，近乎狼狽地大口喝水。
冰涼的液體潤澤了干裂的喉嚨，也讓頭腦更加清醒。
易感期確已過去，但身體殘留的酸軟和無處不在的痕跡，無聲地訴說著昨夜的瘋狂。
錯誤多得無法一一列舉。
其中最可怕的，莫過于偏偏與元琛糾纏，其次便是在他面前失態(tài)至此。
第一條或許還能歸咎于不可抗力，但第二條……即便精神失控，也難辭其咎。
還有……竟然在龐秘書面前……！
想到這里，沈弋簡直想把臉埋進土里。
他猛地拉起被子蓋過頭頂，薄薄的織物下，是無聲的崩潰。
元琛整理完畢，目光落在床上那團裹著被子、明顯在無聲掙扎的隆起上。
起初，他還有幾分耐心看這出戲，但時間推移，煩躁感逐漸攀升。
沈弋這副沉湎于懊悔的樣子，實在令人不耐。
他將手插進西褲口袋，微微偏頭，沒有更多時間等待他自我消化。
“還需要多少時間‘整理心情’？最多給你五分鐘?！?/p>
“……啊？”
“放下你那副自怨自艾的樣子，準備出發(fā)，航班是九點?！?/p>
冰冷如刀的話語，瞬間刺破了沈弋的自我封閉。
他猛地掀開被子，急忙看向墻上的掛鐘。
九點的航班……時間確實已非常緊迫。
元琛在他昏睡期間，顯然已經(jīng)重新安排好了行程。
他甚至看到房間角落整齊擺放的行李箱。
那是什么時候取來的？這個人行事周密得近乎可怕。
沒有時間沉浸于懊惱了。
沈弋掀開被子，試圖下床，雙腳剛觸及地面，膝蓋便是一軟，身體不受控制地晃了晃。
昨晚過度使用的后腰和腿部肌肉傳來清晰的抗議。
他的目光下意識地投向元琛，帶著一絲控訴般的瞪視。
元琛順著他的視線，自然也看到了那雙微微發(fā)顫的腿。
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用恢復了慣常冷漠的語調(diào)道：
“這是無法避免的情況。別試圖轉(zhuǎn)移責任?！?/p>
“即便如此，也可以稍微……不，算了，都是我的問題?！?/p>
沈弋長嘆一聲，用力揉了揉眉心。
他拉過尚有余溫的被子，將身體重新裹住。
這個動作落在元琛眼里，只換來心底一聲輕笑。
昨晚幾乎被看了個遍，此刻再來遮掩，未免顯得太過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