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覺接過她的簽子,眉頭緊皺地看了看她的簽文,隨后又讓云舒講一講她的錦鯉夢,聽著聽著,慧覺的神色也變的愈發凝重起來了。
“大師,情況很嚴重嗎?”云舒催促他快說,別裝了。
“這位女施主,你所說的錦鯉救母恐怕不對,那并非真正的錦鯉祥瑞,而是水鬼化形,帶著怨氣呢。
你身上也已經染上了邪祟,恐怕于世子的子嗣有礙,還會影響國公府的氣運。
但是,這并非不可化解的困局,只要入寺廟靜修個一年半載就可。”
云·邪祟·舒一聽這話,頓時在心里默念好家伙,這幕后人好歹毒的心思,竟然讓她靜修。
這不就是先停她的職,再把她隔離嗎!
雖然是軟刀子,但是直接砍在她的大動脈上啊。
“什么!水鬼化形?不是錦鯉祥瑞?”不知誰驚呼出聲,云舒掃了一眼,又是缺心眼的周姨娘。
國公夫人的臉色再次陰沉下來。
柳若竹倒是若有所思,已經確定這抽簽和解簽之事,就是有人專門針對云舒的錦鯉夢設的局。
“慧覺大師,可是我求問的不是子嗣,而是測自身吉兇,我求的也是下下簽,說明害我之人正在施法呢!”
云舒一臉不解,又帶著惶恐地道,
“大師不會也被影響了吧,畢竟我夢境中明明是金色錦鯉,大師卻說是水鬼邪祟,會影響世子的子嗣,國公府的氣運。
若真是邪祟,那我幾次逢兇化吉,大師又該如何解釋!”
慧覺大師被她點出邏輯錯誤點,一張臉差點破裂,心里已經有些慌了,可還是強行扭轉解釋道,
“子嗣與你親密相關,你測子嗣和測自身吉兇是一樣的。
我之所以說是水鬼,便是因為它依附于你而生,吸取你的子嗣緣和周圍人的氣運保你平安。
雖是這樣,但你只是暫時平安而已,那些人的怨氣會積攢在你身上。
所以,你這簽文是下下簽,后續你還有大的危機,同時你還會給其他人帶來不利影響,需要靜修化解。”
慧覺又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樣了,覺得自已的解釋穩住了。
“大師說吸取我的子嗣緣?是說我一定懷不上了?”云舒皺眉問道。
慧覺頓了頓,點點頭道,“正是如此,施主還是早日化解的好。”
云舒懶得再辯了,而是一臉委屈地看向國公夫人,十分懂事地說道,
“夫人,奴婢就不跟著您回府了吧,不如就此在隔壁的尼姑庵清修。
奴婢是不祥之人,會給夫人和世子帶來不幸,聽大師所言,這府里最近出了這么多事,竟然都是奴婢影響的!”
她不和慧覺爭辯,是發現慧覺真的有兩把刷子,一時間難以和他爭個對錯。
但是,她可以跳出爭論,只需要取信夫人就好了。
府里是出了事,但對夫人來說,不管是府醫和秋菊之死,還是四少爺被閹割,還是整頓廚房,這都是好事!
她這般賣慘,以退為進,就是要讓夫人為她做主。
慧覺可不是什么名聲大噪的得道高僧,但夫人是一品誥命,如此身份想壓他,也就壓了。
所以,國公夫人冷冷地看了慧覺一眼,直接說道,
“一派胡言!云舒揭露湯藥問題,找出世子無子嗣的根源,又揪出我院子里的眼線,這一樁樁一件件,都于世子子嗣有利,于國公府有利!
你是不是被人收買了?才會如此信口雌黃!”
慧覺頓時心慌不已,面上裝作受到羞辱地站起來,
“女施主,您雖然身份貴重,但是也不能如此羞辱貧僧!”
國公夫人冷冷一笑,不和他多言,直接帶著云舒去找方丈。
慧覺咬咬牙,交代小沙彌兩句,跟了上去。
云舒跟在夫人后面,可心神沉到系統中,開始扒拉當初系統給她的新手大禮包。
她記得里面除了什么身嬌百媚丸,好像還有皎皎白月光丸。
就是吃了之后,能讓你的氣質變的平和淡然,清雅脫俗,又佛又仙,很多男人愛這一款的。
云舒當初覺得要攻略世子爺,不適合太清純,就沒服用過這個藥丸。
現在也是派上用處了。
找到后,云舒趁著眾人不注意,趕緊服下了。
服下的瞬間,云舒都覺得自已心平氣和了,無欲無求了,有種四大皆空的感覺。
云舒暗暗給系統點贊!
一會兒見了方丈等人,就她這氣息澄凈,歲月靜好的模樣,不信方丈還能說她是邪祟。
不過,等到了方丈的禪房,方丈并不在此,而是在隔壁的院落為長公主做法事呢。
國公夫人便說在這等著,等方丈為長公主做完法事,眾人也沒意見。
隨后,國公夫人又派了嬤嬤去外面瞧瞧今日要相看的威遠侯一家的女眷和嫡子可到了。
若到了,可以引到這邊來。
雖然方丈不在,但有小沙彌伺候著給大家倒茶水。
不一會兒,又有寺廟里的另一位慧法大師過來了,他身邊還跟著慧覺大師,是慧覺找來的評理人。
慧法大師到了院子后,目光一下子就落到了云舒身上。
他覺得此女氣息澄凈,與佛法有緣!
“這位施主,貧僧看您雙眼干凈,平和超脫,身具佛性。”
慧法大師徑直走到云舒身邊,沖她行了個佛禮,客氣有加地說道,
“敢問這位施主,可愿在寺廟中帶發修行,一起研習佛法?”
云舒,……
是她裝過頭了?還是這個新來的大師也是內鬼,用這種新方式讓她在寺廟里隔離?!
她人都有點麻了。
慧覺聽到師兄竟然夸贊云舒澄凈有佛性,一口血差點悶喉嚨里。
剛剛他可是說云舒是邪祟的!
他請慧覺來是幫忙的,不是打他的臉的。
“大師,我是國公府的丫鬟,只是個俗人,并不懂佛法,也不愿入廟修行。”
云舒淡淡一笑,客氣還禮,并拒絕道。
慧法大師嘆息一聲,“善哉善哉。”
“這位大師,你是說我這丫鬟身具佛性,并不是身纏邪祟?”國公夫人問道。
“這位施主氣息平和,澄凈超然,讓人見之忘憂,當然沒有被邪祟纏身。”慧法說的言辭鑿鑿。
國公夫人滿意地笑了笑,隨即又看向一旁的慧覺,臉上的笑容已經沉下來了。
“這位慧覺大師,你來說說……”
國公夫人剛想沖慧覺發難,卻不知從哪里突然跑出來兩只黑貓,嗷嗚叫著,就沖著云舒等人跑過來。
伸著利爪就撓人的臉,頭發。
其中,周姨娘比較倒霉,一只黑貓直接跳她頭上,周姨娘尖叫著去打貓,手上也被抓了好幾道血痕。
萬幸臉上沒被抓。
二夫人也被貓給攻擊了,臉上倒霉地被撓了一條血道,還有幾個護著主子的丫鬟婆子也被貓給撓了。
云舒護著夫人,又有其他丫鬟婆子護著,她和夫人倒是沒有被黑貓攻擊。
一時間,到處都是女眷的尖叫聲,痛喊聲,怒斥聲。
“快,快,快!把這兩只瘋貓快點給抓住!”
兩只兇貓速度很快,這邊都是丫鬟婆子,護衛在寺廟門口等著呢,所以,雖然叫嚷著兇,但是兇貓不僅沒抓住,還驚擾到了隔壁長公主的法事。
他們這邊還慌亂著呢,長公主在護衛的陪同下,已經臉色陰沉地來了這邊發難。
“拜見長公主!”
國公夫人見長公主來了,心里咯噔一聲,趕緊率眾人跪下問安。
“這邊怎么回事!長公主的法事正進行到關鍵處,被你們驚擾,法器跌落,法事中斷,若是懷玉郡主的亡魂因此被驚擾,你們如何擔待得起!”
長公主身邊的黃嬤嬤,往前站了幾步,代表長公主厲聲呵斥道。
國公夫人臉色不由一白,開口就要解釋他們是被瘋貓攻擊才會如此,并非故意驚擾。
可是,她剛開口說了一個字,慧覺大師便站了出來,伸手一指云舒,一臉信誓旦旦地開口道,
“回長公主,都是因為她被邪祟纏身,才會把黑貓吸引過來,導致長公主的法事被中斷,還驚擾了小郡主的亡魂。”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云舒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