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笑著接過來,打開包裹,看看里面還有好幾個紅布小包。
分別打開后,有孩子穿的軟軟的小衣,有成雙成對的長命鎖,銀手鐲,銀腳鐲,還有一份給孩子洗三用的草藥等物。
都不是什么金貴東西,但是她娘親對倆孩子的真真切切的心意。
因為身份問題,她生完孩子,娘親都沒能過來看望過她和孩子呢。
洗三禮上,孩子的外祖母是少奶奶的母親,不是她的娘親,她娘親剛脫了奴籍,身份卑微,沒資格出現在洗三禮上,國公夫人也不允許。
因為那是在向別人提醒倆孩子的出身不好。
同樣的,她這個通房丫鬟出身的姨娘,雖是孩子生母,但也是不配在人前提及的。
孩子洗三禮上,眾人所有的夸贊,也都只會沖著孩子和夫人還有少奶奶等人而去。
類似她只是個工具人,代孕了兩個孩子,私下里,夫人他們會對她寬容和賞賜,但在人前,孩子的榮光與她再無關系。
說不為此憋屈郁悶,那是假的。
云舒也只能告訴自已先窩囊地接受這種規則。
就像是有一些公司的職場文化很傻逼一樣,你不認同,但你身處其中,就要遵守那些規則。
否則你就要吃更大的虧,受更多的罪,除非你辭職跑路。
云舒是不可能跑路的,她只會帶著真正在意她的親人一起往上爬,獲取更多的話語權。
“等洗三宴結束,我會向夫人說一聲,準許咱娘入府探望。”云舒笑著沖姜福安說道。
姜福安應了聲,又給她說了說茶樓那邊的生意,還有蘇枕月一直想要見見她。
“見她就不必了。”云舒搖頭,又想起來地問大哥,
“茶樓在宣揚麒麟祥瑞時,沒有把我說進去吧?類似強調我這個生母多么不凡?”
“妹妹放心,并未提及。”姜福安搖頭。
他知道,他們一家剛從奴籍轉良,除了國公府又沒有任何的依仗,根本不可能把妹妹推到人前,反而還要弱化這一點。
只強調國公府雙生子,國公府的忠義,皇上的庇護等等。
“那就好,大哥做事,一向讓人放心。”云舒笑著夸贊他。
也確實是這樣啊。
生產之前,她只是稍微暗示了一下大哥,讓他看到有異象時要迅速反應,引導輿論。
大哥當時的應變能力就很強,話術也很好,絕對在世子爺面前記了一功。
之前大哥在書吏房打雜的時候,就是沉默干事,替人背鍋,這眼力勁和嘴上功夫遠沒這么厲害呢。
如今還不到一年的光景,大哥成長很迅速,可見是可造之才。
云舒都覺得要給大哥挪挪位置了,大哥給世子爺做文書工作已經非常嫻熟,在其中也學不到更多新東西了。
云舒便問她大哥的意見,可以借著這個功勞,去世子爺那里討要一個換工作的恩典,他想要做什么。
姜福安聽妹妹提及此事,不禁笑了笑,
“妹妹,咱倆倒是不謀而合了,我近期也有此意,可我一時間也難以定奪該去做什么,又或者該聽從世子爺的安排。”
“大哥有此意便可。”云舒便笑著說道,
“咱們倆現在見識還有限,不知道怎么規劃也正常,我回頭問問世子爺,請他為你安排。”
現在她生下倆兒子,這表面風光享受不了,可是,這私下的枕頭風是可以吹一吹的,給家里人再扒拉扒拉好處。
【叮!請宿主幫助大哥找一份合適的新工作,完成任務,可獲得獎勵五千寵愛值。】
云舒聽到系統又發布家人守護系列任務了,也不由笑了笑。
姜福安也沒待多久,說完要緊事,就立刻告辭了。
-
另外一邊。
方嬤嬤和紀大娘他們抱著兩孩子到了人前,國公夫人和國公爺立刻把孩子給接了過去。
本來少奶奶柳若竹是想抱孩子的,可是,國公爺比她動作快多了。
國公爺搶著抱孩子,她當然不能搶了,只能端著和煦的笑容看著,和其他人一起說著吉祥話。
“王爺,您看末將這孫兒的身子骨多健壯,小臉多白凈可愛!”
國公爺把老二瑜哥兒抱過來,就一臉驕傲地沖英王顯擺。
英王殿下瞅了眼,發現自已真是噴不了一點。
確實白嫩可愛,黑眼珠又大又亮,透著股子機靈勁。
“他怎么生的這么白嫩,我記得小孩子剛出生兩三天都黃啦吧唧的,像小老頭一樣丑。”
英王看著襁褓里的娃,一臉疑惑地問道。
新生兒出生三天左右,甚至更早都會開始出現黃疸,所以顯得皮膚很黃,甚至瞳孔也黃。
這倆孩子現在還沒出呢,明天或許就出黃疸了。
國公爺哪里懂黃疸一說,聽英王這么問,就笑咧咧地夸贊他的孫兒不一般。
英王聽的想翻白眼,可是看著面前的小孩,又覺得著實可愛。
“這孩子隨了誰?本王瞧著不像世子。”英王又問道。
“隨了孩子娘親了。”國公爺大咧咧地說,并不避諱。
英王殿下點點頭也不多問。
國公夫人抱著老大珩哥兒也是笑容滿面地接受著大家對孩子的贊譽。
其中柳若竹的母親馮氏笑著看著珩哥兒,一口一個嫡孫喊著,態度特別熱切。
不僅如此,她給珩哥兒準備的洗三禮也十分的貴重,不光是金子打造的長命鎖等物件。
馮氏還直接給了一盒子的添箱禮,里面有良田有鋪子,說是給珩哥兒以后傍身用的。
而老二瑜哥兒就沒有。
馮氏這態度就表明了她們鎮國公府的態度了。
她們直接把珩哥兒當成嫡子,是柳若竹的親子,鎮國公府以后就是孩子的外祖家,會給孩子撐腰。
國公夫人笑了笑,也沒推辭,替珩哥兒把這份重禮給接了下來。
雖然不讓柳氏現在抱到身邊養著,但是,為了孩子好,肯定要記為嫡子的。
甚至國公夫人想著,如果只是把珩哥兒記為嫡子,瑜哥兒還是庶子,那也是委屈了瑜哥兒了。
兩個孩子她都稀罕,還想一碗水端平呢。
可實際上端不平,繼承人只有一個。
孩子洗三禮結束后,開始宴請賓客了。
柳若竹這邊也圍了不少的貴婦人,對著她一通的恭喜。
有真心道賀的,自然也有說酸句的。
柳若竹端著當家主母的氣派一一回應。
等人散了,柳若竹的閨中密友姚佳怡,如今也做了文淵侯府的侯夫人了,便笑著沖柳若竹低聲說道,
“要不說還是你會打算呢,自已不生,讓下面的妾室生,不光自個沒受罪,還能得了個帶祥瑞的嫡子,這孩子生得像世子,又機靈,我瞧著都稀罕得很。”
柳若竹苦笑了下,對著她也說了句實話,
“孩子的生母厲害著呢,不是我能拿捏的。”
姚佳怡看她一眼,不以為意地道,
“你也別使陰招,用規矩壓她就行,她再得寵,規矩禮法面前,只能服軟。”
柳若竹點點頭,不想說這事,便笑著說起醫書編好第一冊的事情,說回頭給她送一本。
姚佳怡便說羨慕她能參與這種差事。
柳若竹嘆氣,這樣的機會也不是時常有,而且,這機會還是從云舒那得來的。
旁邊的貴婦聽她們談及醫書的事情,便也感興趣地問了起來。
說的大聲了,也引得更多人聽見了,打聽這醫書的事情。
宴席還沒開始,柳若竹便給大家講這醫書如何如何好,能幫助婦人備孕保胎生產之類的。
黃嬤嬤也還沒走呢,見柳若竹只講醫書如何好,也不提云舒獻醫書的功績,便笑著說道,
“這醫書還是府里的姜姨娘獻出來的呢,也得虧她的祖母得遇神醫,才能有這份醫稿。
等各位以后拿到醫書,從中受益了,可得感謝姜姨娘的祖母,醫書上也有寫她的名字溫云挽……”
英王正巧從這邊經過,去往男賓客宴請的地方,聽到黃嬤嬤的話,頓時臉色一變,猛地停住了腳步。